他推著小推車停在了眾人面前,面色窘迫地反問“羽賀先生您是認真的嗎是說我也是殺害今井先生的嫌疑人嗎”
亂步摸了摸下巴,甜品師底氣不足的反問聽得差不離,他繼續說道“如果是這個人的話,他最有可能和今井先生發生矛盾的原因,大概就在于今井先生因為廚師所做的甜品不合心意,把廚師的廚藝貶損得一文不值吧。這位看著嚴肅又認真的廚師先生估計很難忍受自己的作品被一個完全不懂美食的門外漢評價,所以在怒火中燒之際,殺人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羽賀先生也在下一刻說出了和亂步相似的推理,聽得賓客們連連點頭。
甜品師頓時覺得匪夷所思“從選擇做這一行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被食客挑刺的準備,怎么可能只是因為幾句口角殺人”
羽賀先生沒有解釋太多,轉而將矛頭指向了另一位。
排在第二個被羽賀先生點名的是一個神情忐忑的女服務生,這人是后廚的幫工,也是之前亂步在液氮室外見過,神情慌亂的那一位了。
女服務生穿著普普通通的統一制服,但即便是這樣也遮掩不住好容色。
這人長得格外出挑,長相是十分美艷的類型,在場盛裝打扮的各位女性賓客們相比,竟然也毫不遜色,但此時畏縮的神情倒將這美艷生生削弱了幾分。
這位十有八九就是導致今井先生的尸體出現的人。
而亂步此時能補充得上更加完整的邏輯鏈“這位導致尸體出現的服務生小姐是游輪到達橫濱時新招來的幫工,廚師長讓她去儲物室里拿冰鮮食材,服務生小姐卻在控制中樞對制冷系統進行操作的時候,發生了誤觸,按下了控制液氮室存儲柜門的開關,導致被凍僵的尸體出現在眾人面前。”
游輪上和液氮室相關聯的員工應該都進行過十分專業而完善的培訓,通過當時迎賓員極其強大的專業素質就能窺見一二。
還有一點十分奇怪,服務生小姐為什么能在橫濱那個時間點上了游輪呢像這種十分重要的宴會,在選人用人上一定十分講究,會盡力排除到所有不確定因素,選擇組織內一直養著的人員才是最佳選擇。
而這位服
務生的長相,再加上登船的時間點,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糟糕的事。
服務生小姐臉色很不好看,好像久病未愈的人,臉色十分蒼白,嘴唇沒有絲毫血色,驚恐的神情遮掩不住,在羽賀先生的接連提問之下,哆哆嗦嗦地說“我我只是因為最近低血糖,在操作控制中樞的時候按錯了按鍵而已,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亂步停頓片刻有些無語地說“看起來這位服務生小姐是那位今井先生的前女友呢,也不知道這位今井先生怎么會這么大膽,會花著現女友的錢,又帶著前女友來享受旅游時光,是嫌生活不夠刺激,還是自己死得太慢呢”
琴酒冷哼一聲,插言道“貪心不足。”
亂步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意味不明地附和道“不過感覺貪心的人反而能活得長久。”
人群中,羽賀先生也質問道“花在小姐,您和今井先生的關系,大小姐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還有什么要反駁的嗎”
女服務生期期艾艾地反駁道“我我的確和今井先生有過一段戀愛關系,因為這段時間生活窘迫,我才請求今井先生幫我找一份工作,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說話弱聲弱氣,和今井先生的現任戀人站在一起,下意識表現出了幾分弱勢,空氣里似乎都彌漫著一股子茶香味。
頓時八卦的視線在女服務生和遠野大小姐之間逡巡。
而看得仔細些,眾人才猛然發覺,這個普普通通的服務生,長得比遠野大小姐還要漂亮,遠野大小姐那用妝容撐起來的美艷優雅,竟然遠不及這位不施粉黛的小服務生。
嘖嘖。怪不得今井先生會和這位舊情復燃。
“不過我認為,這位小姐最不可能是兇手。”亂步輕聲說道。
琴酒猜測道“因為尸體的擺放方式”
亂步贊同地說“沒錯,還記得嗎今井先生的尸體是倒吊著被綁在一個木架子上的,而且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大概率是死后尸體被搬動過了。以那種姿勢那種位置,除非這位服務生會一些異于常人的手段,讓今井先生自己乖乖走上去,然后被綁在那里的。否則,以這位服務生的體格來說,是沒辦法憑借一己之力把今井先生的尸體轉移到那里去的。”
人群的另一邊,羽賀先生沒有借著分析,而是點出了第三位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