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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著弱不禁風,說話時的聲音倒是中氣十足,完全沒有一點虛弱之感。
“關于今井先生死亡一案,相信在場的諸位都有所耳聞,我受遠野大小姐所托,找出殺害今井先生的兇手,這位在游輪上殺死今井先生的兇手,此刻就在在場的各位之中”
羽賀先生語速不快不慢,將一個驚雷投放到現場眾人之中,賓客內部頓時一片嘩然,懷疑的視線在身邊人的身上
這位羽賀先生說話雖然聲音不小,但到底是個久病的人,亂步和琴酒所在的位置被人群隔開一段距離,亂步有些聽不真切。
在琴酒詢問要不要幫他翻譯的時候,亂步搖了搖頭。
亂步撐著下巴,一邊吃東西一邊說“不需要哦。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雖然不能聽清具體的內容,但只是從眾人之中推理出殺人兇手,這也是亂步擅長的范疇。
眼前的這場好戲如果要選擇一個恰當的名字,或許可以叫做“兇手是誰”。
亂步咽下嘴里的吃食,準備開始自己的表演。
隨著不遠處羽賀先生開始向大家剖析這場兇殺案,亂步也將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
羽賀先生揚聲道“首先,我必須要說明的是,根據可靠的法醫推斷,今井先生的死亡時間在游輪抵達名古屋之前,也就是說,真正的兇手不存在于賓客之中,而是遠野大小姐的私人隊伍里出現了叛徒。”
幾乎是同一時間,亂步也慢悠悠地說道“他一定會先告訴在場的賓客,所謂的殺人兇手并不存在于賓客當中,這是必須要做的,只有讓所有的賓客全部洗清嫌疑,這場所謂的招標會才不會被破壞。”
琴酒饒有興致地一挑眉,干脆略微側轉過身,專注于聽亂步說話,有多年狙擊訓練經驗的殺手先生,完全能將另一邊的聲音暫時從耳邊摒棄。
“也就是說,那個今井也未必不是被賓客之中的一位殺死的”琴酒詢問道。
“的確如此。不過我認為,并非死于賓客之手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游輪的安保雖然很一般,但遠野大小姐及其身邊人,都有很嚴密的保護,任何一位賓客想在這種情況下,在不熟悉的地方殺死一個并沒有多重要的人,完全是一筆虧本買賣。
甚至東窗事發之后在這個游輪上就完全成了甕中之鱉,基本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亂步繼續說道“根據游輪上的監控大概可以判斷,今井先生的死亡時間應該是五天前。”
琴酒回憶了一下這艘游輪的航行路線,問道“五天前在橫濱港”
亂步點了點頭,說“沒錯哦,在這艘郵輪從橫濱港出發之時,今井先生就已經遇害了,之所以沒有提前發現,估計是因為大小姐和今井先生正處于冷戰期。做出這樣的判斷,當然也是因為今井先生的行動軌跡只停留在這一天,而最后從監控中消失的地點,就是倉儲室附近。”
“那么在這天里有作案時間的,并且認識不怎么在
人前出現的今井先生的,只有三位。”
亂步伸手一指,人群中果然有三位被選中的嫌疑人粉墨登場。
而琴酒順著亂步所指的方向看去,再配合亂步在耳邊的解說,基本可以把這三個人的身份弄清楚。
左手邊第一位,是正推著一個三層草莓蛋糕塔過來的甜品師。
這是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體型肥碩,游輪上統一的工作裝對他來說有些過于短小了,只能堪堪將上半身遮住,下身圍著圍裙,倒也不會顯得特別窘迫,手腕腳腕都短出來一截,但為了保證食材干凈,這位甜品師先生常年戴著烘焙手套,廚師帽也戴得一絲不茍,應該是個在甜品一道很有追求的人。
而在一眾賓客的注視下,他滿頭熱汗、驚疑不定,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