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她前半夜根本沒睡,江霜她們走后,她在椅子上坐了半宿,根本無力站起。
她的心情復雜到難以言喻,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很不好,江霜生氣是正常的,而黎思思會憤然離去,也是因為她那異常冷淡的態度。
她并不是故意這樣,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和其他人宣布成為道侶的消息,她實在做不到笑臉相迎,更不可能真心祝福。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小氣也罷,她做不到,她裝不出來。
可這不是借口,她的確給別人造成了傷害。
她猶豫許久,打算過來對她們道個歉,可走到近前又不知如何開口,在院外立了半日,直到月上中天,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屋里的燈已經黑了。
沒辦法,她便想著回去。
可剛走出院子,她就聽到開門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不小,她聽得清清楚楚,此時現身有些不妥,于是她往墻后一躲,打算先看看情況。
出來的人是黎思思。
她有些意外,又有些緊張,沒法現身,就站在原地靜靜地觀望著,對方看起來并不是要出恭,孑然然在門外立了一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對方有了動作,她走到江霜門邊,沒有敲門,半晌才說出一句“再見”。
那聲音很輕,飽含不舍。
江恕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是不想讓黎思思下山遭受危險也罷,還是感動于那份意有所指的不舍也罷,她顧不得臉面,出聲道“你打算去哪兒”
黎思思似乎被她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表情由驚恐變得尷尬,半天才說出一句“這么巧”
江恕覺得很不自在,她與黎思思相處的時間不短,自然知道對方如今與她一樣窘迫,也是啊,明明那么死纏爛打地追過自己,卻重逢在不該重逢的境地,深情的不舍也被自己聽到,任誰都會覺得窘迫的。
可如今卻是顧不得這些,她追問道“你是準備離開這里嗎”
黎思思素知對方能夠猜中自己的想法,可分開了這么久還如此敏銳,實在令她驚嘆,事實擺在面前,她沒法抵賴,只能點了點頭。
江恕立刻道“為什么,因為我沒有認同你和江霜的關系嗎”
黎思思沒想到她會這么想,愣了愣道“不是。”
“那”
“對不起,我之前不告而別,你一定覺得我不負責任,實際上也的確如此,我已經害了你,不能再害江霜了。”黎思思道。
“沒事的,你不用道歉。”
“是嗎,你人真好,不過我還是要說聲抱歉,我知道自己不配待在這里,就算你什么都不說,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
“招惹魔尊是我的錯,就應該由我自己來扛,不管是怎樣的后果,我都必須接受,我不能只想著依賴別人,不管是你,還是江霜,都替代不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