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并不想用過于刺激的辦法驚醒對方,不醒,那她就等對方醒,不管是一天還是一年,抑或十年,她都愿意等下去。
這些天,她與黎思思朝夕相處,總覺得心境安寧了不少,之前和黎思思分開的日子有多難熬,現在的日子就有多安心,她可以全天候地擁有著對方,不被任何人打擾。
黎思思,被她獨占著。
這種認知極大滿足了她患得患失的心情,甚至她覺得,就算最差的情況,黎思思醒不來,就這么永遠地待在她身邊,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直到,江霜又一次找上門來。
前幾次,江恕以黎思思病情不穩將其推掉了,但捉到周強是江霜的功勞,黎思思也穩定多了,她不好再推,只好把對方讓進來。
江霜進門沒說話,直奔黎思思的床前,看到對方臉色紅潤,比剛救出來時情況好多了,才偷偷松了口氣,回身對師祖道“抱歉,剛才我有點著急,忘了先給您問好了,思思看起來好多了,為什么一直沒醒呢”
江恕道“可能是腦部受到了損傷。”
江霜皺眉道“就沒有什么好辦法嗎”
江恕道“這個急不得,暫且等等吧。”
她語氣平淡,江霜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覺得她是不夠上心,可明明當初是她硬要把人帶走的,都過去這么多天了還沒醒,那就應該采取一些措施了,總這么干等著算怎么回事
于是道“如果師祖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思思帶走嗎”
江恕沉默一陣,道“不可以。”
“為什么您不是不喜歡她嗎”江霜急道“思思是我的道侶,我有權利讓她去接受更好的治療”
有關道侶的事江恕早已聽黎思思說過,其實就是個權宜之計,兩人根本沒有道侶之實,聽江霜這么說,她并不慌亂,只淡淡道“在我這兒,我給的就是最好的治療。”
“那她為什么還昏迷,您到底有沒有盡力”江霜兀自不信,語氣不由急了些,其實也不怪她,主要是之前兩人的矛盾就沒有說開,再加上這些天師祖一直不允許她探望,難免會胡思亂想,覺得師祖是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畢竟,師祖的反應那么平淡。
江恕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被質疑在黎思思的身上有沒有盡力,她將火氣強行壓下,道“江霜,我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最愛護她的人。你不管質疑什么,都不應該質疑我對她的真心。”
江霜根本沒聽明白她在說什么,駁斥道“你跟她又不認識,談得上什么關心不關心的這個世界上最關心她的人是我”
江恕“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們根本不是不認識,相反,我們認識得比你要早,而且她一直都她有叫過你老婆嗎”
江霜“當然叫哈”
房間里陷入尷尬的沉寂,而黎思思拼命壓抑著呼吸,掩飾著自己剛好醒來的事實。
天吶,她怎么就醒來得這么不是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