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搜出個陌生的人來,也難怪別人疑心,這天元宗雖大,但卻不大可能會出現生人,每年的弟子是公開選拔,等拜了師,自有師尊帶著去各處走動認人,說是外門弟子也說不通,這里可是師祖的住處,沒有相應的玉符引,旁人輕易出入不得。
黎思思頭頂冒汗,卻不敢貿然說什么,她腦子已經算快的,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輕易接話造成口實,但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適宜的借口實話就更沒法說了,說昨晚上剛好闖進這么個人,她又剛好沒稟報上去,又剛好被人給搜出來,這說出去誰信呢,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她不由看向江恕,擔心對方也會誤會。
江恕的確皺著眉,但看到她投過來的目光,突然伸手握住了她,道“事情還未清楚,不要隨便污蔑,思思不會做出背叛的事,你們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師祖,雖然她是您的弟子,但您也該以大局為重啊,難道我們作為門主,連懷疑的資格都沒有嗎,您也看到了,她的房中有可疑人員,此事事關天元宗的安危,還恕我們不能三緘其口”申門主說話極有底氣,主要是抓到了把柄,松散的人心又隱隱聚回了他身邊。
在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要是能夠以叛變之名扳倒江恕,喻嵐自然也受牽連,說不定這宗主也能輪到他當一當,想當初,他的師尊在奪位之戰中敗下陣來,那是何等的屈辱,后來更是郁郁而終,他雖然還效力于天元宗,但到底并不服氣,要是他能夠上位,必能一雪前恥。
到時候,他們這一門必將咸魚翻身,大放異彩。
想到此處,他的膽子更大了些,喝道“黎思思,還不束手就擒”
他的弟子們聽令猛沖上去,就要將人擒住,不想江恕直接把劍一橫“誰敢”
她這一聲無意識地用出了皆噤,在她對面的人無一不被震懾得渾身發木。
而沖上前的那幾人,則是被劍氣所噬,四散退開,表面看起來沒事,實際上心神受了震懾,又被劍氣直接傷到,直接褪去了大半修為,一時間整個小院都安靜得不得了,就連申門主都嚇得動彈不得。
江恕是個很平和的人,從小到大一直關愛同門,寬以待人,做宗主的時候管理也并不嚴格,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很好脾氣,很溫柔的存在,大家都知道她修為深,但到底多深,很少有人感受過。
她從未對本門的人用過皆噤,也從不對本門的弟子出劍。
她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破了這一戒,此時雙眼微紅,劍氣凌厲,站在那里竟有萬夫莫開之勢。
所有人都來不及去細想這背后的深情,只覺得她的退位實在可惜,這樣強的劍氣,這樣深的修為,遠遠不到需要退位的時候,而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更是在內心里消去了躁動,只要她還在世,其他人就不可能代替喻嵐這個位子,因為喻嵐只是代理,真正坐著這個位置的還是江恕。
申門主的銳氣消了大半,別人不知道,他卻非常清楚,他的弟子們損傷
太重,他失去了獠牙和爪子,奪位就更是無稽之談,即便他再有心,也沒牌可出了,只好軟道“師祖息怒,弟子并非有意冒犯。”
“你都要當我的面處置我的人了,還要如何才叫冒犯”江恕冷聲道“我勸各位擺正自己的位置,我還是天元宗的人,還受你們一聲敬稱,如此大搖大擺闖進我院子里拿人,是眼里沒有我么”
她從不拿師祖的架子,此時話音一落,許多人就流下汗來,是啊,他們來的時候沒意識到,這人可是現任宗主的師尊,是眾人的師祖,他們這么貿貿然闖進來,不管有多正當的名頭,到底算是以下犯上,要是對方拿這個治罪,他們根本反駁不得。
因為對方一直平和,所以他們就有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