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門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師祖,對方目光冰冷,顯然放過他并不是她的意思。
他有些不懂了,在他的眼中,師祖是比較靜嫻溫和的,而黎思思是錙銖必較,怎么今日之事,反倒調轉過來
他如何知道,世間之事,總越不過一個情字,不管是誰,被冒犯了總能自己排解,反倒是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被傷害,就不愿意善罷甘休,上一次黎思思那樣過激,為的是江恕的臉面,這一次江恕發狠,也是要保全黎思思,這其中的道理,豈是他這個外人想得明白的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卻是喻嵐聞風而至。
這件事原本是瞞不住的,申門主也知道,才特意挑了個大早上,趁喻嵐還沒起來先來發難,只是事情失敗,他也只能任憑發落罷了。
喻嵐聽下面的人稟報之后,就忙不迭地趕到了,誰知還是晚了一步,她進來的時候,罪魁禍首已經伏法,左右兩邊各站了一人一鳥,黎思思站在中間,不知正說著什么,見她進來,便道“師姐到了。”
喻嵐有些后悔昨晚沒把事情問清楚,就不過稍稍遲了一晚,這事竟就發展到如此地步,她豈能不知黎思思是師尊的心尖肉,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倒是她這個做徒弟的失職。
她先迎上去安撫黎思思“你沒事吧”
黎思思道“我沒事,師姐別擔心。”
確認對方沒事之后,她轉向師尊,道“師尊,是弟子疏忽,請師尊責罰。”
江恕只道“這不怪你,只是這些人未免過于無禮,一大清早闖進來要治思思的罪,真不知是哪里來的膽子。”
申門主眾人忙跪得更低了些。
“申師兄素來不在修為上下功夫,天天捕風捉影,摻和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我看,是該好好嚴懲了。”喻嵐怒道“來人,將他拖下去,取下玉符引,關入牢中,其他人同罪”
眾人山呼恕罪,然而喻嵐宗令以下,豈有輕易變改的。
能留他們一命,已經是看在黎思思沒真的受傷的份上。
等那些人喊冤的呼聲遠了,喻嵐才又回過頭來,道“師尊受驚了,我扶您回去吧。”
江恕深深嘆了口氣,她昨夜宿醉本就沒睡好,一早上的爛事又這么多,還真有些疲累,被兩人攙著回去之后便坐在主位上不再言語,喻嵐給她沏了杯茶,道“師尊,喝點茶吧。”
江恕接了卻不喝,只看向一旁的旺旺,旺旺大約還不適應自己的身體,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腿也不知往哪放好,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江恕不由無奈一笑,心說這傻孩子倒是心大。
喻嵐坐回椅子,道“今日之事原也怪我,本來我打算早些問一問這件事的,只是諸事繁雜耽擱了,思思師妹,你被魔尊懸賞的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這事到底是何緣由”
黎思思便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其實事情并不復雜,說破大天,這事也是她占理,頂多算個防衛過當,但人都要
死了,哪里還顧及得了這么多
喻嵐聽罷,道“聽你這么說,魔尊不過失了一個弟子,這弟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又何必如此執著,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