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嵐道“我知道,路上注意安全。”
黎思思點點頭,走向江恕,對方已在飛舟前等待,大概是看不了這種場面,一直背對著眾人,黎思思雖然感慨,心里卻莫名安心不少,原來那句話是真的,只要喜歡的人在身邊,就有無盡的勇氣。
兩人踏上飛舟,破風而去,那些人影漸漸遠了,旺旺還在一刻不停哭鬧著,要跟她們一起來,黎思思不忍再看,走進舟蓬,盡量壓抑著嘶啞的哭腔,道“你何必這樣”
江恕看她一陣,道“我不是為你。”
黎思思自然不信“那你是為什么”
江恕沉吟一陣,對她說出了自己的身世,黎思思聽罷,道“你是恨他不負責任,只顧著自己逃跑”
江恕搖頭“如果只是這樣,我并不恨他,畢竟他也不知道會招來這樣糟糕的后果,你還記得谷漣說的最后一句話嗎,她說,我母親死在冬天的一場大火里,你覺得,她是如何得知的呢”
黎思思呆怔道“自然,是魔尊告訴她的。”
“那魔尊又如何知道”江恕道。
黎思思突然明白了,魔尊會知道,自然是又回去過,按江恕所說,那些村民是后來她學成后才殺掉的,也就是說,這個當父親的,不僅沒有保護好妻女,而且事后回去,竟也沒想著幫她們報仇,那所謂“這些年一直沒停止過尋找”,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非常存疑的事。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更不該去了,他這么個冷血的人,又會對你有多少情分呢,說不定到時放我不過,還會連累你。”黎思思有些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要不然,你還是回去吧。”
江恕道“不,我必要問個清楚,我不想就這么糊涂下去。”
江恕的名字來自母親,
原諒父親是母親的愿望,但她要是一味服從,不去思考,那就會永遠被這個“恕”字所困,她必須要看清楚,父親究竟值不值得寬恕。
話已至此,黎思思便不再勸,只握緊了她的手,朝著那個未知的未來飛去。
三日后,她們到了魔宮。
黎思思迎著陽光走下飛舟,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距離上次離開,不過才半年時間,誰又能想到,她竟還有自愿回來的一天呢
雖然不知魔尊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但總之她要保護好江恕。
江恕則是帶著滿腹的疑問,她跟在谷漣身后,目光垂在腳面上,不知等會見到那個人,究竟該說些什么好,魔宮占地極大,此時已是深冬,寒風刮過,頗有些蕭瑟而空曠的意思,遠遠看去,她們三個就像是點綴在白地上的芝麻,禹禹慢行。
不一會,她們就到了后殿。
魔尊迎了出來,高聲道“月月,爹終于找到你了”
江恕抬頭看去,面前的中年男人端的是一副好容貌,長須白面,桃花美目,雖然年歲上肯定已經不小了,可臉上卻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對方熱情地著侍女過來將她扶住,道“外面是不是很冷,快進來,爹已經把火盆燒得旺旺的,你先暖和暖和,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他只對江恕熱情,目光并沒有在黎思思身上停留,黎思思不在乎這個,只順勢跟了進去,一直隨侍在江恕左右,所幸魔尊并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那些侍女把人安頓好后,便去一旁斟了奶酒過來,要不是有淡淡的酒意,看起來幾乎與奶茶無異。
“天冷,喝些奶酒暖暖身子吧。”魔尊解釋道。“你們一路辛苦,我已備下酒菜,等會我們把酒言歡,好一敘骨肉分別之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