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在一旁聽得雞皮疙瘩直掉,江恕也很不喜歡這種客套話,直接道“我來這里只想問清楚一件事,你是如何知道母親死于一場大火的”
魔尊臉上的笑意盡褪,揮手把身邊的人全都屏退,才道“月月,我沒想到你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江恕并不答話。
魔尊見她面上只有冷意,突然嘆了口氣,道“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當初我被仇家追殺,受了重傷被你娘所救,后來有了你,本來我是想就此安頓下來的,誰知那些人緊追不舍,我又不能帶著你們逃命,就與你母親約定,等我擺脫了仇家,一定回來接你們,誰知造化弄人,誰又能知道,那些人竟然蠢笨如豬,不知道追著我走,倒去欺凌你們母女,后來我回到那里,你們已經沒了蹤跡,房子也被燒塌了,我打聽后才知道,你娘死在火里,你也不知去向,這么多年,我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這枚玉佩我也一直帶在身上,時常摩挲懷念,就是為了某天親人重聚,好做個見證。”
說著他從袖間掏出一枚玉佩,看起來,與江恕的那個正是一對。
江恕道“那你為何不幫我娘報仇”
“我報了啊”魔尊道“我后來找到
了那些人,將他們全部殺死,魂魄則放在法器里一刻不停地折磨,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看。”
江恕呆愣半晌,突然明白,原來如此,并非是這個人沒有報仇,而是他以為導致母親死亡的原因是那些仇家,此事說來,也并非說不通,畢竟誰能想到那些村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呢
母親說得沒錯,這個人,的確是值得寬恕的。
眼看江恕的表情有所緩和,魔尊道“好了,咱們是親父女,有什么說不開的呢,以后你要是喜歡就留在這里,魔宮這么大,有個能和為父作伴的也好,明年開春,咱們去把你娘的墳遷過來,以前沒遷是怕你回去找不到,如今好了,我們一家三口也算能夠團聚了。”
江恕道“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聽她們的意思,只要我回來見你,你就愿意放過思思,對嗎”
魔尊的表情略略陰沉了幾分,道“先住幾天吧,這事我們從長計議。”
江恕卻不想繞圈子“你要是不肯放過她,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魔尊道“你這孩子,我說是從長計議,又沒說不行,你為了這么個外人,竟然要傷了我們的父女情分嗎”
江恕還要說什么,黎思思攔住了她。
黎思思當然看得出,魔尊的解釋說服了江恕,江恕本來從小就沒有父母陪伴,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天,要是為了她再與父親交惡,那她是不愿意的。
即使魔尊對她冷淡點,她也能理解,畢竟她們沒有血緣關系。
魔尊看了她一眼,態度緩和了些,道“好了,去吃飯吧。”
這頓飯吃得有些沉默,都是魔尊一直在說,江恕偶爾搭兩句腔,別人不知道這幾句的含金量,黎思思卻是明白的,江恕平時是多么沉默的人,除了在自己面前,就連喻嵐都不怎么能說得上話,能與初次見面的人聊這么久,已經算是破例了。
飯畢,去寢房的路上,黎思思道“你要是想在這里留下,也可以。”
江恕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不,我不屬于這里。等解決了你的事,我們就回天元宗去。”
黎思思站定了,道“我的事并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的事,你應該是自由的,并不必拘泥于魔界還是仙界,不管在哪里,開心最重要。”
江恕臉上漾起了一絲笑意,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開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