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看著輝煌,今日陽光好,楓葉紅了一片,暖陽照進窗內,牽連出一片的樹影。
陽光甚好,屋內卻空蕩。
不止這一間屋,這一排,這一連片,屋內都無甚東西,甚至已經積了灰。
沿著鋪了松散石板的路走過,塵不染用小樹枝在泥土地上隨意戳戳畫畫。
走過的建筑連成線,再連成片,組成了一塊意義不明的雜亂線條。
塵不染將線條補全。
片片建筑最終匯成了一個陣,一個任何書卷里都未出現過的大陣。
絲絲暗紅從陣法一側逐漸蔓延開,處在陣法上方的草木葉片逐漸發黃發枯,在連結而成前,塵不染一樹杈子把陣法打散,一陣風平地起,而后又消失得無聲無息。
沉悶鐘聲再次從不遠處傳來,悠悠回蕩著,不斷激蕩著人的腦海。
據開山還有半個時辰。
塵不染看了眼四周,最后慢慢走向大道,走向大道盡頭的人群,站在了人潮里,略微抬起頭。
天色開始變了。
高臺之上的人更能注意到天色變幻。
原本晴明天氣轉而變得陰沉,即使隔了一層流光的護宗大陣,仍舊可以看到上空似有陰云聚攏。
對一個宗門而言,開山為最重要之時,有陰云而來是為不祥之兆。
訃天閣閣主應當是最為清楚這件事的人,他手持著手杖仰頭看去,臉上卻不顯擔憂之色,站在高臺兩側的弟子眼含憂慮,似乎還有其他情緒,片刻之后又都斂下,沉穩而麻木地站在一邊。
在場的人越發覺得怪異,多看了幾眼這些弟子。
這些大多都是此前宗門大比之時未能來到的親傳弟子,其中有幾個眼熟的,分明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打扮,看著卻莫名奇怪。
說得不太恰當點,便是沒有人氣,沒有之前的那股勁。
有長老想起了此前的邪修禍人之事。
當時邪修分布極廣,幾乎所有宗門都處理過相關之事,也接觸過被惑亂的凡人。
那些凡人正如這些弟子這般,情緒麻木而遲鈍,無論對自己還是他人都極為淡漠,成了無可救治的活死人,活著,卻了無生機,也過不了多久。
邪修之事也只堪堪過去兩年,他們還有記憶,原以為這事已經過去,沒料到今日竟在這里看到相同的情況,還發生在了宗門弟子身上。
絕無邪修有能力將宗門弟子變成如此模樣,剩下的便只有一個可能。
此前宗派間有猜測,邪修背后應當有何在撐腰,現在似乎能確認了。
禍亂百姓幾年,引起戰亂的邪修背后竟是往日聲譽良好,地位超然的千年大宗。
他們隱隱能猜測到訃天閣在背地里謀劃著什么,到現在,終于逐漸意識到對方的圖謀。
訃天閣的目標遠不止位列宗門之首,也遠不止雄踞一方。
它圖謀一個更大的事,為此甚至不惜閣老,不惜弟子。
有長老站起道“今日變天,開山之事非同小可,閣主不若換個日子,擇日再起。”
“多謝好意。”閣主一笑,牽連著額頭上的紅色線條也一動,笑中盡是堅定之意,道,“訃天閣自有天佑。”
另有人問他“若天要亡整個修真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