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天命,”閣主道,“也是我輩之命。”
天命不可違,天要人死,人不得不死。
訃天閣。與它中最大的差別便是不為蒼生,不論人魔,唯一在意的便是天道之命。
浩劫為天災,也為人禍。
器宗長老仍在盯著其下建筑看,而后終于想到了什么,略微瞇起了眼,將視線所及的建筑虛化成線。
他并不專攻陣法之道,只略有了解,故而剛才一直未能想出個名堂來,方才這才意識到,這些建筑連成線后似是個陣法。
他對陣法了解不深,看不出這是何陣法,只覺得這模樣類似祭獻時的血陣。列血陣為禁法,他也只在研究陣法的長老處看過一眼,因為其特殊紋路,故而至今還有印象。
與血陣類似,可算不得什么好東西。
注意到了器宗長老的表情,訃天閣閣主并未有類似驚慌的情緒,只淡淡地看了過來。
他分明什么都未說,卻像是什么都認了。
這些建筑并非巧合,就是故意為之。
天上陰云愈重,不知從何處而起的風吹向高臺之上,吹得人心止不住地發涼。
今日明顯已經不能離開,開山式也不會取消。
終于有人忍不住出聲道“你究竟想要做何事”
訃天閣閣主手指輕抵額間紅色長痕,闔上雙眼而后睜開,道
“天罰將至,我為助天人。”
他對自己所做之事供認不諱。
以邪修為引,他在修真界各處布下了小型陣法。
小型陣法吸收凡人之生氣,而又供給凡人一定的能力,讓其去找尋更多的陣引。
邪修推崇的宗教他并不關心,也不關心其規模擴大與否,就算最后邪修被打擊至盡,他的目的已然達到。
在宗門大比期間,他已讓其余閣老前往四方邊境,完成最后四個專迎混沌的陣心。
四方陣心與眾多小陣法聯合而起,這里是最后一個地方,也為陣眼。
若開啟陣眼,需得千人血祭,強者血肉。
大陣一開,混沌降世,陣法加持下威力倍增,所過之處之生氣皆內化為己。
已經無可阻攔。
在場眾人瞬間站起,手中武器頓現。
這人愿現在告知他們這些事,那便代表著事情已成,他們知道了也無濟于事。
黑云密布,高臺之上似有劍影閃過,殺氣彌漫。
高臺之下的人隱隱覺得不對,聲音漸起,而后喧囂直上。
塵不染站在人群中,掏出了傳音石,傳音石亮起后他不待對方說話,直接問“你可想好了要求”
看了眼高臺,他道“說快些,遲了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