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鮮少接觸這種文學,一眾人十分之震驚,診完脈的御醫揪了把胡子,沒想到現在的人如此之敢寫。
拿著話本子的人垂眼時看著有些冷,不可攀談,但笑起來時跟春風化雨般,瞬間便讓人止不住心生好感。
今日御藥房不忙,來往并無多少人,御醫大多在安靜給宮里宮外的人配藥膳藥方,鼻間聞到的盡是藥材的苦澀味。
一側跟著一起看話本子看得起勁的侍女問“先生可還聞得習慣”
塵不染道還行。
這味道挺熟悉,他以前或許常聞到也不定。
他能接受便好,侍女不再多言,看得認真。
天色盡黑,宮門打開,各方來人。
一路明燈亮起,照亮一方天地。
晚宴于殿內舉行,燈火明亮,大臣及家眷坐在一側,一字排開。
另一側是留給劍宗之人的位置。此次前來的人并不算多,大長老坐在最前處,一側是首席大弟子,正對著對面的鄭云山。其余弟子坐在其后,除開互相行禮時,其余時候都安靜不出聲。
所有人盡皆坐下后,晚宴起。
坐在主位之上的人看向大長老,又看了眼其身后弟子,問道“聽聞長老此前新收了個得意門生,今日可在”
這說的便是方瑜。
提起方瑜時,大長老臉上的笑很難止住,笑道“他最近隱隱有突破跡象,還閉關未出。”
這弟子天賦雖并非最好,但心性難得,一路穩扎穩打也不自傲,宗主原欲收至自己門下,但沒料到弟子堅定拜了他,如今成為各宗派一眾新弟子的領頭人,想來便忍不住笑。
這話題找得好,殿內氣氛活躍,一片熱鬧。
酒過三巡,琴師登上殿來。
琴師是曾經聞音閣琴女,現已經成了女官,官至樂正,原已不再在人前獻曲,但今日特殊,故特彈幾曲。
古琴架上之時,大長老表情一時間沒能忍住,瞬間一變。
坐在對面的太子注意到了他的變化,于是問道“這琴可是如何了”
大長老沉吟片刻,最終只一笑“無事,只是和故人之琴挺有些相像。”
并不是相像,而是完全就是。
世人知劍宗劍仙,但大多不知,仙君偶爾也會彈琴。
在棲霞峰上,他曾見過那琴,就在桃樹下。
沒想到再見時,竟會是在這個地方。
仙君之物,隨意偷盜竊取不得,想來,應當是本人贈予的。
一側的首席大弟子原不知長老為何變了表情,但待到錚錚琴聲響起之時,終于知曉。
他曾聽過這琴聲,或者說與此類似的琴聲,在許久之前去山峰之上摘桃時。
他和一眾師兄弟就擠在那山間樹后,樹不大,遮不住他們,一堆人擠來擠去沒一個藏住。
這些事情分明已經過去許久,但他竟還記得,記得如此清晰。
還記得那些當時被人摘完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