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進行過半,大臣家眷可以外出走走聊天,連帶著除了大長老和首席大弟子以外的其余弟子也可以出去散散心。
這些弟子一向不適應這些場面,直到能走時,一個個矜持又快速地退了。
一眾人走遠了,仍然留在殿內的聽力比常人好的兩人隱隱聽到一聲歡呼聲。
“”
大張老臉上的白須抖了下,低頭喝了口茶水。
大殿之外便是花園,樓臺水榭盡有,只是今年冷,不僅覆了白雪,池水也結了薄冰。
劍宗弟子全然不在乎環境如何,只覺得離了大殿,身心都愉悅了。
鄭云山仍然留在殿內,他看了眼四周,略微抬手叫來身后侍女,讓對方去御藥房看看。
侍女去了。
御藥房與這邊相去甚遠,要走上半天路程。
這邊熱鬧,御藥房也熱鬧。
今晚設宴,御醫不必去宮里各處診脈送藥,給各勛貴的藥膳配完了,便一起靠過去看話本子。
人太多擠不下,看話本子變成念話本子。
御醫些來得晚,只能站在外圍,跟坐在中心的人離得近的人呼吸間,不止能聞到苦澀藥味,似乎還聞到了旁邊人身上的清冽味道。
很好聞,但是很淡,若不是會顯得太過猥瑣,他們還想再猛吸兩口。
拿到了念話本子權的侍女在一邊念得起勁,一堆人也聽得起勁。
外面細雪落下,塵不染略微抬眼看向窗外。旁邊人問他“怎的了”
他未說話,其他人很快也知道到底是如何了。
宮里出現了刺客。
他們這邊正火熱時,院里傳來一陣跑動聲。跑動聲還未如何靠近,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碎屑四散開,一個人影直接掠進屋內。
那是一個臉上帶傷疤的男人,身上衣裳臟污,手里符咒隱隱泛光。
有人沒忍住,發出了驚叫聲。
皇宮重地,并非一般地方,故而會有修為尚可的修士護衛,雖不及守在帝王身邊的修士,但已算是不錯,人數也可觀。
但這人竟未被這些護衛攔下。
闖進來的男人環顧一周,之后一眼看到了坐在中心的身上披了件銀繡外袍的人。
就這么眨眼間,眾人反應不及,再回過神來時,原本坐在椅子上聽話本子的人已到了對方手里。
來人是訃天閣閣老。趁亂逃出后幾經波折,近日聽說劍宗之人會來皇宮,于是便也來了。
他深知自己一人成不了事,也知有一閣老和訃天閣曾經之物被關在了劍宗之內。
他闖不了劍宗,但闖得了皇宮。若是挾持了位高權重之人,礙于名譽和朝廷之人,劍宗不放人也得放。
他身上帶著重傷,本領失了大半,曾經那些他看不上眼的皇族護衛如今也頗讓人忌憚,舉辦晚宴的大殿周圍他去不了,便只能從其他地方下手。
他原只是路
過這里,沒料到今日運氣還算不錯,雖不知這人身份,但眾人簇擁,應當是個地位較高之人。
遠處傳來輕微的靈力波動,原坐在座位上的大長老放下手里茶杯,瞬間站起。
一邊的首席大弟子也反應過來,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