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蓮子被兩根牙簽串成“v”字形,另有一根牙簽將中間那顆蓮子穿透,將它串在中心靠后的位置粗陋的超乎想象。
林夕將它遞向金侍郎“送你。”
金侍郎怎會去接,一臉無語“簡直荒謬”
林夕同情的嘆了口氣,道“就知道你不會玩”
將剩下一根牙簽插在蘋果上,又將穿在中間蓮子上的牙簽放了上去。
一臉不屑的金侍郎眼睛猛地睜大,脫口道“這是什么妖法”
串在一起的根牙簽、個蓮子,竟就這樣歪歪斜斜的“站”在了另一根牙簽頂上,雖顫顫巍巍,卻絲毫沒有倒下的跡象兩者唯一的支點,竟是兩根牙簽的尖尖。
莫說上面掛著這么些亂七八糟的,哪怕僅一根牙簽,誰又能將它這樣穩穩的站在另一根牙簽上
林夕當然不會好心給他上一節受力分析課,只伸手將他小學時候最愛做的手工從蘋果上取下來,讓它搖搖晃晃站在自己指尖,還伸指彈了其中一顆蓮子一下,讓它在手指上轉圈兒遞向金侍郎,一臉同情“連這個都沒見過拿去玩吧”
金侍郎不信邪,咬牙接過,卻發現這粗陋的小玩意兒,不光能站在牙簽上,能站在少年的指尖上,連在他的手指上也能穩穩站住,甚至甭管什么地方,都能站住,可見確實不是什么妖法但,這怎么可能
若論精巧珍貴,一萬個這種小玩意兒,也比不上一個鬼工球,但若論神奇
鬼工球再怎么精巧,也在想象中,但這東西,卻完全是反常識、反直覺
金侍郎到底還是回過神來,蟄手似的將那東西扔回林夕案上,對宣帝道“陛下,外臣所獻的鬼工球,乃是我朝大匠韓世謙以異獸骨骼,歷時年,嘔心瀝血雕琢而成,世間僅此一件,乃是真正的至寶,豈是這種小”
“等下,”林夕忽然打斷,疑惑道“你說這東西,是誰制的”
金侍郎強調道“我朝大匠韓世謙他乃是我”
“他是誰不重要,”林夕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金侍郎一愣,道“誰不知成王殿下”
林夕接口道“誰不知我成王林夕,是全京城最懂玩、最會玩的人姓金的,你玩過鬼工球嗎”
金侍郎不滿道“成王此言何意”
林夕冷笑一聲,道“鬼工球,非尋常匠人能制,尤其五層以上,更是難得。有此水準的工匠,即便我等見到,也要稱一聲大師。此等人最愛惜羽毛,其作品必在不顯眼的地方,留下印記,以防有人冒名
“這鬼工球的印記,向來在最內一層,如非撥對方位,斷斷看不見。
“我方才明明看見那印記上刻的是個陶字,你告訴我制它的人姓韓
“姓金的,你最好能解釋清楚,否則我大宣的欺君之罪,你擔不起”
話音落,周圍“嗡嗡”聲大起。
金侍郎忙道“殿下有所不知,這位大匠叫”
他用高麗話說了一個詞,才繼續道“聽起來就像韓世謙,所以外臣才這樣介紹他。但他仰慕貴國文化,又知道這個寶貝,是要獻給大宣皇帝陛下的,所以給自己起了個大宣名字陶謙,所以才會留下一個陶字。”
話音一落,就見林夕大笑拍桌“圓的好,圓的好”
金侍郎正色道“成王殿下,外臣所言句句屬實,您不可以這么污蔑外臣”
“不污蔑你,”林夕撐著腦袋看他,笑嘻嘻道“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剛剛那句話是騙你的,其實印記上刻的,根本不是個陶字,而是春,春天的春哈哈哈哈,你個大傻子
“何公公,把球給他,讓他自己看,省的說我又騙他看完繼續編,我最喜歡聽人編故事了”
金侍郎額頭滲出冷汗,取過何公公捧來的鬼工球,抖著手用金簪撥弄,只是最里面那層并不好擺弄,外面又足有六層小球遮擋,一時之間哪里找得著
見林夕又在一旁催促,只得硬著頭皮道“殿下有所不知,韓大匠除了給自己改了個大宣名字,還給自己取了字”
林夕好奇道“字什么”
金侍郎見狀,心里微松了口氣,話也順了不少“字春和。”
“春和日麗的春和”
金侍郎正色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