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林夕拍著桌子大笑“編的好編的好哈哈哈笑得我瞌睡都沒了你好好玩咳咳”
林瑞一手替他撫背,一手端了茶盞“王叔您別笑了,喝口水。”
林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喘勻了氣,道“看在你這么好玩的份上,實話告訴你吧,我之前還有一句是騙你的”
金侍郎心猛地一沉,顫聲問道“哪、哪句”
林夕笑道“上面有印記那句是個幌子,一時的權宜之計。反正這邊若是敲定,那邊怎么也不會反對,只會順水推舟,笑納了這位大宣來的貴女。
若是前者,他們所謂的瑰寶,就算在地大物博的大宣算不上真正的瑰寶,也應該充滿誠意才對,但是出場的第一件,就充滿了敷衍的味道。
那女孩兒確實長得不錯,唱的也不錯,但哪怕他吹的天花亂墜,也就是不錯罷了有這般姿色和才藝的,教坊司一抓一大把,不過仗著“新奇”二字,才能博些贊嘆。
這種也拿來湊數,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偏偏他們拿出來的第二件,又確實是好東西。
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東西的來歷了。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鬼工球明明就是自家的東西,他打死都不信,那些人能做出比他們更好的來
果然,稍一試探就露餡。
林瑞起身,走到捧著另一個匣子的高麗男子面前,打開看了一眼,連著匣子一起摔在金侍郎面前,沉聲道“一個姿色尚可,稍稍會點歌舞的女人,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玲瓏球,一把華而不實的妝刀這就是你們的瑰寶真當我們大宣好騙不成
“父皇,這高麗使臣滿口胡言,著實可惡,求父皇嚴懲”
宣帝淡淡道“拖下去打入死牢。今日端午佳節,見血不吉,明日問斬。
“擬國書,連著他的頭顱一起送去給高麗國國主,告訴他,想要打仗,朕樂意奉陪。”
金侍郎渾身癱軟,待被拖出去才如夢初醒,喊道“你不能殺我,我是外國使臣,你不能殺我”
出了這種事,宣帝興致全無,道“朕乏了,先走一步,爾等自便老四,老五,你們代朕招待好諸位愛卿。”
林瑞林燁忙起身應是,同其他人一起彎腰恭送。
宣帝對林夕招手“看你喝成什么樣子了回去睡覺”
林夕“哦”一聲,跟上。
外面天已經黑了,甚是涼爽,一彎月牙兒掛在樹梢,宣帝也不上步輦,再度對林夕招手。
林夕原就站的近,見狀又靠近一步,冷不防被一把揪住耳朵“來來,跟朕說說,什么叫挨豬打啦,什么叫阿弟怒吶”
林夕捂住耳朵,眼淚汪汪“疼”
“裝可憐也沒用,”宣帝冷哼一聲“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朕把你兩只耳朵都擰下來”
林夕反手抱著宣帝的胳膊“皇兄背我我喝醉了,我腿軟我頭好疼”
宣帝冷笑“再給我裝”
林夕一把抱住宣帝,腦袋在他胸口亂蹭,委屈道:“皇兄很久都沒有背過我了”
何公公頭冒冷汗“王爺,有步輦呢,奴婢扶您”
林夕不理,拽著宣帝不松手“背我背我”
宣帝咬牙“你就仗著朕舍不得”
矮下身形,林夕歡快的跳上去,環住他的脖子。
宣帝正值壯年,又是習武之人,背個少年并不吃力,夏日涼風習習而來,肩上少年的呼吸漸漸悠長。
墻上宮燈將合在一起的兩道影子縮短又拉長,何公公帶人抬著步輦,無聲跟在后面,一如數年前,那少年還只是孩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