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緊張什么”
和那一日幾乎如出一轍的話,讓驚蟄很想抓住自己的衣領,將整件衣裳都攏在自己的頭上。
若不是這樣,他就難以掩飾從鎖骨到脖子,再到后腦勺那翻涌出來的紅痕。大片大片的潮紅,伴隨著難以掩飾的羞恥,在驚蟄的皮膚上蕩開。
“那什么,約好的時間,不是現在吧。”
驚蟄支支吾吾地說著。
這今天,分明不是逢五呀
前兩天才見了面,今天頂多就十八,怎么人就已經出現在這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能多出來幾天糾結呢。
容九逆著光站在廊下,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沒有必要了。”
什么
驚蟄到底是回了頭,看著男人一身修長的侍衛服,利索得很,可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上,卻帶著某種異樣的神采。
這讓他的眸子,黑亮得有些嚇人。
驚蟄“什么意思”
容九踏上臺階,
緩步走到驚蟄的跟前,單膝跪了下來,抓著他那只濕漉漉的手,清冷的聲音慢悠悠響著,“逢五的約定,最初,是不足夠喜歡。”
是喜歡的,卻也沒那么喜歡。
或許下一個瞬間,就能被毀掉,這樣有趣的玩具,一月三天,已是足夠。他想讓玩具留著的時間更久,所以克制著見面的時長,那會讓玩具,壞得不那么快。
后來,他不再稱呼玩具,而是驚蟄。
驚蟄,就只是驚蟄。
三日不足夠。
可這是必須,不然,他仍然會把驚蟄弄壞。又或者,在把驚蟄弄壞之前,就把他給嚇跑。
會失控。
赫連容一生中,寥寥幾次徹底失去理智,都帶來近乎毀滅的后果,只是長成后,這頭異獸,一直被牢牢關押著。
冰冷殘酷的情緒,是最好的囚牢。
它會饑渴,發瘋,但也只能舔食著那些血腥祭品,直到某一日,再壓制不住時,再帶著一切覆滅。
不知良善,無關功過,百世后如何,本也與他沒有關系。
可是現在
驚蟄眼睜睜地看著容九取出手帕,細致地擦拭著他的手指,那輕柔的動作,卻比他冰冷,壓抑的時候更加令人害怕。
“不過現在,卻是不夠。”容九如同一頭龐然的巨獸,同樣半跪在驚蟄的身前,卻有著能輕易將人撕碎的力量。他抓著驚蟄的手,壓在自己的心口,那種狂烈跳動的心聲,陌生到叫人發痛,“是你哺育了它。”
給予它力量,讓它成長。
也輕易因為一點情緒,就令它橫沖直撞,恨不得撕毀一切。
想見他。
貪婪的情緒,無比地滋長著。
這種磅礴的感情,本應該被碾碎,撕毀,不讓其肆虐才是。可容九這個瘋子,卻以一種神經質的癲狂喜悅,注視著它日漸強壯。
因為供養它的養分,完完全全,來自于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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