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太冷,姜金明不過是一夜忘記關窗,醒來的時候,人就已是這樣。
好在算不得嚴重,就是這咳嗽總是未好,聽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姜金明搖著頭“雜務司的事,可曾聽說了”
驚蟄頷首“是江掌司”
姜金明“人已經確定要走。”
驚蟄問了問,不是去司禮監,不過,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掌司的位置,向來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江掌司被調走,這剩下的位置,可就頗惹人在意。
姜金明“掌印的意思,是打算在直殿監內挑選。”
驚蟄微愣“不打算調動”
姜金明呵呵笑道“調不調動,這難道是我們可以決定的”
就算他們選好了人,上頭打定主意,要換個人來,他們哪敢說什么
驚蟄“那可倒好,直殿監內,卻是要熱鬧一番。”
姜金明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驚蟄的身上,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到后,驚蟄挑起了眉頭。
他豎起一根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意會錯了。
姜金明緩緩點頭。
驚蟄哽住“我這般年紀,怕是不能服眾。”
他倒是沒想到,姜金明對他還有這樣的期待,居然想讓他爭一爭這掌司的位置。
姜金明幽幽說道“你可比他們還多了個好處,他們只是二等太監,可你卻已經待遇等同大太監,如今,不過缺了個名頭。”
掌司一定是大太監,可大太
監卻未必會是掌司。
能成為掌司,總管等,肯定比普通的大太監要風光許多。
驚蟄背負著姜金明的期待回去,緊急地抓了世恩補課。
“近來直殿監,除了江掌司要離開外,還有什么熱鬧事嗎”
江掌司要走的事,已經被人所知,驚蟄在這提出來,不顯突兀。
世恩說了幾個,驚蟄都搖了搖頭,將這事說給他聽。
世恩挑眉“直殿監內的二等太監也不少,聽著你這意思,要是有可能在直殿監內調動,那可真要各顯神通。”
說到這里,世恩又笑。
“你是不知道,每到這個時候,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端看是誰有手段人脈,可熱鬧得很呢。”
他們也就只能趁著這些二等太監還沒爬上去前調笑一二句,等他們中的誰成為掌司后,這樣的話,卻是不敢說了。
姜金明許是受了刺激。
驚蟄想。
大家伙都熱火朝天,唯獨驚蟄不動如山,穩定如老牛。
姜金明肯定看不慣。
驚蟄薅著世恩晃了晃“別看熱鬧了,掌司那意思,是讓我也去試試。”
世恩的眼睛蹭蹭亮起來,“妙啊,我怎么沒想到呢”
他立刻掰著手指給驚蟄算起來。
“我記得掌印喜歡吃魚,你不是和御膳房關系好嗎這樣,你去找明雨,讓他給你找點門路,弄幾條好魚過來”
世恩的話還沒說完,驚蟄就一巴掌糊上臉,將他的話給按回去。
世恩掙扎了下,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動作,忒是干凈利落,差點沒被你憋死。”
驚蟄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捂著世恩的動作,何其像是容九。
他反射性將手抽回來,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和掌印沒有交情,貿貿然湊上前,不過是自取其辱。”
世恩卻不是這么認為“驚蟄,這可不能這么說。這人要是能往上爬,多巴結巴結又如何呢”
“得了吧你,驚蟄可不是這脾氣。”谷生突然從后面撲過來,打斷了他們說話,“還巴結呢,你自己都未必做得出來。”
路過聽到幾句,都恨不得給世恩的嘴巴給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