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任何奪走你目光的東西,不論是人,還是東西,都會叫我嫉妒。”容九冰涼的話語,如同帶著滾燙的狂熱,“毀掉他們,讓你只能看著我,一直都是我所愿。”
他說著殘酷,冷血的話,卻又溫柔地拂過驚蟄的臉龐。
“不管你怎么說,怎么做,這都是難以根除的欲望,所以你不必在乎。”
這是他的本性。
這是他的劣根性。
是與生俱來的掠奪欲。
無法更改,所以驚蟄,根本也無需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乎
驚蟄的睫毛輕顫了幾下,長長吐了口氣“所以,才要學,不是嗎”
他仰頭看著容九。
“我們一起學,讓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感覺,或許有朝一日”
容九也會,真正接納這些,知道這種溫暖。
男人看著天真,柔軟的驚蟄,哪怕惡欲撲倒面前,流淌在腳下,他都能在密布的黑暗里,撈起一把碎光,然后笑吟吟地捧到他的面前來。
或許他有朝一日,的確會明白。
然能給予他這些的,唯獨驚蟄。
冰涼的手指,擦過驚蟄的下顎,忽而,也跟著停住。
驚蟄歪頭看他,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危機感。
然這里就他們兩個,危機在何處
大拇指用力擦了擦下顎角,古怪的刺痛,讓驚蟄瞪大了眼。
危機。
真是大危機
驚蟄怎么就忘記,他睡著前,給自己刮的毛毛
刮出傷痕后,那位置的確尷尬,驚蟄生怕別人多想,所以
他也涂了粉。
容九的臉色,隨著那揉出來的傷痕,變得越發冷厲。本來就沒多少表情,這下可好,直接變成一座冰山。
“怎么弄的”
容九陰森地問道。
驚蟄heihei我自己,刮出來的。”
他沒什么底氣,小小聲。
不對,他為什么要低聲下氣
容九給自己咬出來的傷口,難道不比他還嚴重十倍而且他也偷偷敷粉了
驚蟄立刻理直氣壯“你讓宗大人給我開的藥,調理完身體,順便連我的胡子,都有了生根發芽的機會。”
那肯定是要刮的。
驚蟄的理由非常正當,不過容九看起來還是不大高興。
他陰冷地盯著傷痕,仿佛那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將那一堆玉瓶藥翻出來,愣是將那道小小的刮傷涂得那叫一個嚴重。
驚蟄被他擦得頭往后仰,“這不是好事嗎說明宗大人的藥有用。”
過去的寒藥抑制了驚蟄的身體,現在這樣,不過是一點點調整過來。
驚蟄從前毛發就不多,頭發也是微黃干燥,現在這一把油光柔順的頭發,他有時自己摸著,都會高興得很。
不過,比起摸自己的頭發,驚蟄還是更喜歡偷摸容九的。
也不知是什么古怪的癖好,偏不要光明正大地摸,而是偷偷摸摸,在男人不經意間摸上幾次,就露出很滿足的表情。
容九不理解,不過容九總會包容。
不過今日的容九,既不包容,也不大度,甚至還有點小氣。
“不可以受傷。”容九冷冰冰地說道,“再刮傷自己,我就把你下面的毛都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