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云奎得以回來。
是世恩與谷生去接的他。
云奎雖是挨了打,不過并不嚴重,甚至回來的路上,有一半是自己走回來的。
雖然回來就趴下了,不過,看著精神頭尤其好。
這些,都是世恩回來后,與他說的。
驚蟄那會忙得昏天暗地,廖江和慧平都分不開身,連剛來的陳密,也立刻被繁忙的事務拉了進去。
驚蟄連軸轉了三天,才堪堪弄完。
這是掌印太監臨時加插進來的活計,驚蟄不得不趕著時間弄完,這才有空余的時間去見云奎。
結果,這家伙,人已經好了。
真真如世恩他們所言,云奎的身體強壯得很,那一點小傷根本不算什么,趴在床上百無聊賴看到驚蟄時,云奎甚至還從床上蹦下來。
“你可算是來了,我給你一頓好等。”
驚蟄茫然被他拉著坐下,看著他行動自如的模樣,不由得說道“你這傷,已經好了”
云奎爽朗地說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是師傅不肯我起來,我才不得不一直這么躺著。”
云奎這一次出事,的確是將姜金明嚇得夠嗆,看著師傅這些時日好像蒼老了
幾歲,云奎還是不得不忍耐下來,免得讓他更傷心。
驚蟄“他從一開始,就反對你這件事,而今你也的確是為此險些出事,他自然后怕。”
云奎搔了搔臉“我知道,我就是”
唉,他嘆了口氣。
“師傅說,人被你送走了”姜金明把云奎臭罵了一頓后,到底是把許多事告訴了驚蟄,“這一次,要不是你幫忙,我怕是要折在里頭。”
驚蟄先是將現在的地址告訴云奎,而后奇怪地皺眉“這件事原本是我之過。”
面對云奎,驚蟄就沒說那么明白,畢竟他本來也不是局內人。
不過,到底是提到了敏窕想要查什么,這才會引發云奎這件事。
云奎聽完后,摸著自己的頭“可最后,你不還是把我救出來了嘛。”
他笑嘻嘻著,像是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驚蟄抿著唇“你不是說,你差點折在里面”
“哎呀,差點,就是沒有嘛。”云奎無所謂地說著,“怨不得那位女官,一直反復審問我,結果是因為我和直殿監的關系呀。”
末了,他還嘆“真好。”
驚蟄挑眉“好在哪里”
云奎“我這輩子,都是直殿監的人,走到哪里,別人都這么認為,這不是好事嗎”
他對直殿監的歸屬感,遠比驚蟄要強烈許多。
驚蟄沉默了會,輕聲說道“這也容易危險。”
在緊急關頭,人最容易暴露出自己的要害。這一次試探,并非一點收獲都沒有。
只不過敏窕死了,這些暫時被按下來而已。
容九說的話,驚蟄并沒有忘記。
動了敏窕,壽康宮勢必不會放過這件事,眼下按捺不動,不過是因為敏窕的特殊性。
就算太后真的想做什么,肯定也會挨到敏窕暴斃身亡的消息暴露出來,才有可能行動。
壽康宮,曼如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幾個太監跪在門外。
最近太后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在敏窕的死訊傳出來后,曼如原本以為,想必這下,太后娘娘的情緒會更為暴躁。
卻沒想到,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天,太后竟是笑了出來。
曼如隱隱覺得,太后是在等待著這個結果。
“曼如,過來。”
太后淡淡說著,將最近還在看的書反扣下,“查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