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頷首,俊秀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門外,一個副將挑開了門帳走了進來,視線在阿星的身上一掃而過,跪倒在瑞王的跟前。
“王爺,一切已經按照您的吩咐。”
瑞王緩緩點頭,拿起了酒盞。
阿星的視線自然地掃過副將,繼而落在陳宣名和瑞王的身上。
陳宣名發現時,還朝著阿星笑了笑。
于是,阿星也沉默地回了個頷首,再低下頭來。
他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年關將至,越到年尾,人就越容易松散。這大街小巷里,各色的艷紅已經涂抹上墻角屋檐,濃郁的年味,讓許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休沐。
茅子世騎著馬,穿行過熱鬧的街市。
他剛從京城外趕回來,胯下這匹馬累得要命,他自己如是,只是任由著馬循著熟悉的方向晃悠,左不過他們的速度并不算快,路上的百姓看到,自然會避開。
“讓開”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身后傳來,緊接著,是幾道驚呼聲。
茅子世能感覺到鞭子抽打空氣的刺耳聲。
他的身子自然往前趴下,躲開那卷來的鞭子,而后利索地在馬背上翻了個身,看清楚背后襲擊他的人,竟是個紅衣小姑娘。
茅子世微微瞇起眼“元郡主。”
紅衣少女見這人一言叫破了她的身份,一眼掃過這人破落的服飾,冷冰冰地說道“既是知道本郡主的身份,還不快讓開。”赫連元情緒暴躁。
她倒不是一開始就這么急,只是恰好這街市人來人往,騎馬本來就不太方便。
赫連元很想縱馬疾馳,可她不敢。
之前差點出了事,事后,她被祖父叫去好一頓訓,父母也一直關著她禁足,算起來也得好幾個月。
好不容易能出來,要是再鬧出什么事情,怕不是得禁足多半年
赫連元也就一直強忍著脾氣,沒有胡亂發作。
只是眼前這人真真氣惱
后面分明都有馬蹄催促聲,可他卻是一點都聽不到那樣,讓都不讓開,任由著老馬慢吞吞地走,將他們的路都給堵住。
這紅衣少女忍了又忍,可惜脾氣本來就不夠好,哪里能再多忍,暴躁時自然發作。
茅子世嘿嘿一笑“這路又不是小郡主開的,我愛怎么走,就怎么走,小郡主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打落下
馬。”
紅衣少女聽了茅子世這話,黑眸里如同燃燒起了火焰,抽出鞭子就要再打,卻猛地被身邊的人按下了手腕。
赫連元的貼身婢女連忙說道“郡主,郡主,萬萬不可,這位是茅子世,茅大人”她總算想起來這點熟悉感是為何,這不就是那位放蕩不羈的小大人嗎
赫連元臉色微變,原本要動的手指抓著鞭子,竟是沒有甩出來。
茅子世也聽到那婢女的聲音,無聊地聳了聳肩。
看來是沒得玩。
他淡淡瞥了眼紅衣少女,翻身抓著馬的韁繩,一踢馬腹,老馬也跟著小跑了起來。
赫連元幾乎要扯斷手里的韁繩“你看到了嗎他居然敢嘲笑我”
那漫不經心的眼神,不是在嘲諷她,卻是為何
貼身婢女連忙說道“郡主,郡主,別理這無理之人,您這次出府,可是有正事。”
一想到正事,赫連元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抓著韁繩在路上飛奔起來。
她有段時間閉門不出,讓人去探聽后,才發現在京城貴女的傳聞里,她已經變成了柔軟被嚇的模樣,這讓她怎么能忍受
“郡主,郡主,您慢一點”
婢女的聲音,被她丟到腦后,赫連元一路趕到鎮北侯府外,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今日的宴席,她一定要一雪前恥。
跟著的婢女好不容易跟上來,就看到鎮北侯府門外,正停著熟悉的馬車,一時間都停住呼吸。
“小郡主,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