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聲叫著,赫連元暴躁地回頭“你大呼小叫做什么”
貼身婢女顫巍巍地伸出手,“您看。”
紅衣少女順著婢女的手看了過去,頓時僵住身體,誒這不是,祖父嗎
剛才她一路狂馳,豈不是被祖父看在眼底
和赫連元背道而馳的茅子世,最終騎著馬,到了自家府邸。
茅子世的住處,就在沉家附近。
是簡單的三進。
下馬時,門房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茅子世隨意地點了點頭,抬腳上了臺階。
于管事,就等在屋內。
“您可是讓小的好等,再不來,可就要誤了時辰。”
茅子世“我不來,難道你就不知該如何做了”
于管事笑嘻嘻地說著“那還是得看您,不然,這心里頭可是沒底。”
茅子世幽幽地瞪了眼,他可不相信這人的半句話,分明是等著他來背鍋。
“和劉浩明有過接觸的人,全都已經監視了起來,無一錯漏。”于管事嚴肅起了臉色,“其中一人,就在今天,出現在了鎮北侯府上。”
茅子世漫不經心地抓著手里的短鞭“該怎么做,你心里清楚。”驟然抬起的眼底,是森然的冷意。
能跟在景元帝身邊這么久,茅子世有的,可不只是這面上笑嘻嘻的寬和。
劉家人縱
然是死光了,茅子世根本不在乎,可沉子坤為了這事傷神傷身,這可惹惱了他。
他那沉叔是好人,可他,卻不是什么好東西。
反正,那位皇帝陛下,本也默許了茅子世動手。
景元帝看著再不怎么上心,這么多年,沉子坤能以一個直臣的身份,繼續在朝野上生存,如若沒有皇帝的回護,怎么可能如此平穩
“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攪渾這京城之水”
咔嚓
茶壺跌落地上,濺落了一地的水。
驚蟄受驚抬頭,看到慧平正跪下來,要清理地上的碎片,連忙站起身來。
“別拿手去撿,小心傷了。”
驚蟄推著他去拿了掃帚,將地上的湯湯水水收走。
廖江笑著說道“慧平,你這可怎么回事,這可是你這幾天摔碎的第三個。”
就算驚蟄是掌司,可也不能這么耗下去。
慧平面上有愧,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驚蟄倒是不怎么在意,收拾完東西,反倒是讓慧平去休息。
等慧平離開后,陳密才開口,淡淡說道“掌司,你這樣太過寬容,容易叫人得寸進尺。”
慧平砸碎了第一個還好說,可接二連三,余下的要補,可都是掏了驚蟄自己的錢,不然哪來的份額,總能這么遠遠不斷地補上。
宮妃都沒這道理。
驚蟄“他是家里出了點事。”
胡立一直在幫慧平查家里的事,上次受了驚蟄的提點,鄭洪回去后,就告知了胡立這事,結果一查之下,果真出事。
慧平妹妹嫁的丈夫,的確是有些暴力傾向。
據說在半個月前,她就因為不堪忍受跑了,結果現在鬧上了娘家,兩家正在撕扯著這件事,根本沒有人去找慧平妹妹。
對慧平來說,得知這樣的消息,自是無法接受,這幾日都精神恍惚。
見他連著兩日都這樣,驚蟄索性就讓他好好休息,等心情平穩了些再來做事。
廖江也道“你脾氣太好,容易叫我們蹬鼻子上臉。”
驚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著“我的鼻子也沒那么高,誰能蹬”
他對自己手下的人沒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在時間內將事情做完,就算做完后提早離開,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