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刺耳的敲鑼打鼓聲不僅能夠刺激到人,同樣的也對那些蠱蟲有著一定的驅逐作用,對它們來說這樣的吵鬧無疑是折磨。正是有這些接連不斷的敲響聲,才讓他們那么順利地收割一波又一波的蟲奴,然后送到宗御醫那里去。
石麗君的視線落在寧宏儒身后的石黎,看似不經意地看了他幾眼,然后才平靜對著御前總管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還有事情有做,再帶著人匆匆離開。
“她很擔心你。”
寧宏儒含笑道,石麗君送來的消息,讓任何一個宮人跑腿就成,根本用不上自己親自過來。
石黎抿唇不言。
他和石麗君是姐弟。
寧宏儒看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心里的擔憂。
“不必擔心,石麗君是醒目的人。很快她就知道,應該如何改變自己的態度。”寧宏儒不緊不慢地說道,“畢竟,誰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當
在那尖銳刺耳的聲音,輕易滑到一個無法抵達的高端之后,那一瞬間又驟然停止下來,仿佛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被瘋狂壓下,耳邊只剩下空余的寂靜。
“呼哈”
好幾個人,或者,幾乎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嚇了一跳。
他們都是除夕參加宴席的人,因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們都被安排進了擷芳殿居住。在那外圍又有不少侍衛,日夜不停巡邏,以防這些他們出事兒。
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讓許多人心中惴惴不安,只是再怎么擔心自己的安全,在看到沉子坤也在這里的時候,他們又不免壓下了心頭的惶恐。
就算景元帝不在乎他們的性命,可是沉子坤在這兒,也就說明這里應該是安全的。
然而
這里再安全,也讓他們幾乎發了瘋。不是因為被軟禁在這兒,他們清楚這是對他們的庇護,而是因為那些接連不斷的震天響。
整座皇宮幾乎沉浸在了熱鬧的喧囂里面,吵鬧無處不在,遍地蔓延著那些令人憎惡的敲鑼打鼓聲,那聲音仿佛能撕裂天際,把他們的腦子打成碎片,再拽出來攪成一鍋粥。
吵得要死。
他們試圖抗議過,只會得到門口侍衛呆板的回應。
“這是為了諸位的安全。”
那些蠱蟲畏懼刺耳的聲音。
就算再有侍衛日夜不停巡邏著周圍,也不可能防得住所有的圍墻,屋頂,總有疏漏之處,那就只能依靠這些聲音驅逐著蠱蟲遠離。
如此正當合理的理由,他們還能再說什么
那就只能不斷忍耐。
直到今天這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無蹤,他們心中或許有了明悟。
太后被抓。
有好幾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看向了沉子坤,在沉子坤的身邊,亦步亦趨跟著一個年輕人,是為茅子世。
這個人的身份在朝廷里也不算秘密。
在安靜不久后,就有人試圖找沉子坤打聽,只不過都被茅子世打發了。
不多時,就有人在門外恭敬說道“諸位大人,陛下有請。”
在時隔兩天兩夜,景元帝終于打算召見他們。
驚蟄來回踱步。
他不該這么緊張,在事情已經過去兩天后,以及和系統單方面大吵一架后,驚蟄能感覺到那種怒火逐漸蟄伏在他的血肉里,或許他已經冷靜下來。
至少,比之前更冷靜了點。
驚蟄痛恨容九的欺瞞,然最要命的是,他說得的確沒錯,哪怕在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他看向赫連容的目光,仍是帶著喜愛。
盡管他清楚這根本要不得,可要是感情那么輕易就能夠被人所控制,那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