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因為昏昏欲睡,所以驚蟄躲開了那必然的談話,在今早上醒來的時候,赫連容已經不在乾明宮。
這無疑讓驚蟄松了口氣。
他暫時不想看到那個男人,也不愿意跟他再爆發任何的吵架,因為爭吵沒有任何意義。
赫連容不會聽。
從除夕到現在,盡管只是這么兩三天的時間,可是驚蟄卻清楚感覺到,就算他們的確是一個人,然在相似之外也有不同的地方。
赫連容的行事風格,比容九還要霸道兇殘。
從前他在驚蟄面前顯露出來的模樣,仿佛是被勉強包裹起來后,能夠袒露出來的柔和假象哪怕他看起來已經比許多人用兇殘可怕得多,但那的確已經足夠溫和。
對于赫連容來說。
赫連容本身,是更為可怕的存在。
昨天如果沒有驚蟄的阻止,他是真的要把德妃的眼珠子挖出來當球踩。
他說玩具
驚蟄捂住臉,又用力揉了一把。
天
他怎么忘記,如果容九是景元帝,那他還有一個偌大的后宮
驚蟄倒抽了口涼氣,一時間,情緒萬分復雜。
皇帝擁有后宮妃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些年他也親眼見證了兩次選秀,更知道后宮的鶯鶯燕燕究竟有多少
皇帝自古以來都是需要有子嗣傳宗接代的,不然就會動搖朝綱
因為是皇帝,所以比尋常人更有資格享受天下美色,不論是男是女
一瞬間,驚蟄的心里閃過許多念頭,那些或多或少都在論證著這件事的必然。
但是。
驚蟄抿唇。
但是
驚蟄來回踱步,卻沒有發現自己的步伐一次比一次還重。
騙子。
就連這點,也是在騙他。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有點難看,更沒有感覺到那種難以掩飾的怒火,一種油然而生的背叛感,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被撕裂開。
這激烈的情感沖突讓驚蟄深呼吸了幾次,都很難壓下那種澎湃的潮涌。
他在嫉妒。
驚蟄清楚意識到這點。
在那之前,驚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是因為自從他和容九相識以來,但凡是他認識的人,根本沒有人敢在容九的身邊停留多久。
他們都異常害怕容九。
哪怕是明雨。
雖然他不怎么和驚蟄說這些,可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他怎么會不知道明雨心里的想法
很多時候,明雨都很支持驚蟄的行為。
或許會勸說,可在意識到沒法勸他回頭之后,明雨反倒是那個會讓驚蟄更加有行動力的人。
和容九相愛,就是一個例子。
最開始的時候,明雨并不支持,可后來意識到驚蟄已經一頭栽進去之后,他又反倒成了那個支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