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為什么
“是驚蟄”寧宏儒一直不說話,宗元信就只能自己試探著猜測,“千萬別告訴我,人其實已經死了。”
寧宏儒冷淡看了眼宗元信“你死了,陛下都不可能讓他死。”
“說不定呢,沒聽陛下剛才的話,聽得我都害怕。”宗元信沒忍住摸了摸自己胳膊。
他算是個沒什么道德的人,只是選擇了做醫者,大多數時候,他會盡量做個正常人。以他這么混不吝的性格,都差點受不了景元帝說的話,足以聽得出那森冷的語氣多叫人驚懼。
寧宏儒冷冷地說道“你最好祈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宗元信挑眉,聽出寧宏儒的未盡之語。
只是寧宏儒不打算再說下去。
曾經皇帝陛下是真的沒多少活著的欲望,他登基,更像是一場刻意為之的戲碼,他沒多想要這皇位,卻惡劣地想要看到先帝驚恐的表情。
哪怕太后都覺得,先帝是臨死前太匆忙,或者是保留著某種對慈圣太后盲目的愛意,才沒有留下遺詔然而,實際上不是這樣,先帝嘗試過。
只是赫連容不允許。
景元帝不是不求回報的好人,說是該下地獄的惡鬼已經是太便宜他,指不定他活不到多少歲,就會駕崩于皇位上,可在他死之前,皇帝必定會拉許多人一起陪葬。
說不定,是整個皇室。
反正也沒多少干凈人。
驚蟄在卷袖口。
認真的,一圈又一圈。
他現在穿著的衣裳,對他來說太大,太長。驚蟄花了點功夫,才讓它們走路不礙事。
這就是他醒來后,擺在床
邊唯一的一套衣裳。
屬于赫連容的。
驚蟄不信邪,卷著被子下床到處翻找,然后發現了更多屬于赫連容的衣裳,就是沒有哪怕一件,屬于驚蟄的衣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腿,好吧,除了他昨晚沒扒下來的這件。
驚蟄再抬頭,瞪著這莫名其妙出現的柜子。
寢宮當然會有柜子,只不過那多是裝飾用的,總不可能皇帝的衣服全都堆在這里,有更多更合適的地方收著它們,只要景元帝一聲令下,就會有宮人源源不斷送來。
但是這個柜子,高大,寬敞,能塞得下很多、很多的衣裳,最重要的是,在昨天之前,驚蟄根本就沒看過這個
他的警惕心,在最近是完全被狗吃了嗎怎么能做到有人進出還毫無察覺
他勉強壓下奇怪的感覺,不得已回去換了床邊的那套。
驚蟄還能怎么樣
不穿,就沒衣服。廢了好大的勁,驚蟄才收拾好,
石黎聽到動靜,問他要不要傳膳的時候,驚蟄都險些要說不,如果不是肚子咕咕作響的話。
驚蟄嘆了口氣,還是讓人進來了。
他不得不佩服在乾明宮生活的人,最開始一兩天,驚蟄還能看到沒繃住情緒的人,然后就再也沒有過。
奇怪的是,那些沒繃住情緒的人,再也沒有在驚蟄的眼前出現過。
驚蟄問過寧宏儒,他只說那些人被懲罰后,調到其他地方去。
有些不真不實。
驚蟄忍著不去多問,畢竟這是乾明宮的事。
等那些人退出去后,石黎照舊守在邊上。
驚蟄“你每次這么站著,我都會有點食不下咽。”他坐著,別人站著,的確不是個多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