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相識多年,席淵了解紀星眠的性格,盡管忽然有些不舒服,他蹙著眉用手撐著衣柜,盡量讓聲音不露出異樣“你叫我一聲老師,保護學生是應該,況且是我自己想救你,要不是這一擋,還不知道我生病了,反而是好事。”
聽出席淵沒生氣,紀星眠依舊沒有放下心。
席淵笑了下,故作輕松道“你要是過意不去,罰你寫一千遍怎么樣”
紀星眠愣了愣,很快就懂了。
之前他干了件錯事,騙了席淵,席淵原諒了他,不過回席家之后他就被勒令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感想和釋義寫五百遍,再大聲背出來。
那段時間,紀星眠滿腦子都是法制建設、人人平等、誠懇待人,做個好人、一起建設美好和諧社會的紅色思想慢慢的就平靜了。
“好。”
紀星眠神色微微放柔,話音未落,耳畔忽然一道沉悶的聲響,猶如驚雷般響徹耳膜,他呼吸一滯,濃烈的恐慌漫上心頭,幾欲將他吞沒。
“席老師怎么了”
“席淵”
席淵再次醒來,已經身在醫院。
他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上次暈倒還是在書房,就因為那次,原本在書房的辦公地點被紀星眠變為了臥室,并且被叮囑不許長時間工作。
如果一定要工作,必須注意休息和飲食,否則會收獲一只傷心欲絕罷工的粘人精。
這次醒來,情況貌似比上次還嚴重。
因為紀星眠坐在病床旁一言不發,平靜地低著頭,只讓人想到風雨欲來。
“星眠”
席淵放緩嗓音喊了一聲,看了會兒紀星眠,輕聲說道“我想喝水。”
坐在凳子上的紀星眠似是突然回神,站起來的力度大到差點把凳子帶倒。
他扶好凳子,沉默地去倒熱水。
席淵坐在病床上,都能看見紀星眠的手在抖,像得病的是他,倒出來的熱水灑到手上,燙紅了一片白皙的肌膚也恍若未覺。
席淵眉峰無意識蹙起。
紀星眠站了一會兒,端著稍稍放涼的溫水過來,讓他喝。
席淵沒有喝,把水杯放在一旁,讓紀星眠拿過來醫藥箱,取出燙傷膏后遞給紀星眠,說道“我們談談。”
雖然不知道對于性格固執的紀星眠來說有沒有用。
“病情加重了”
“嗯。”
自己的身體自己了解,席淵遺憾地頷首,詢問道“醫生有說什么嗎”
紀星眠不說話。
席淵作勢去按鈴。
“一個星期。”紀星眠啞聲說。
沒想到惡化的這么快,席淵微愣,片刻后,說道“看樣子沒辦法看見游戲開服。”
這一句似是導火索,驟然點燃了一片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