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眠維持不住神情了,呼吸急促,想開口說什么又閉上,臉色極其難看,如此好幾次,忽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顧不得席淵的忌諱,伸手死死握住席淵的手,啞聲懇求道“我們努力去治,一定會好,你不是想看游戲開服嗎你不是想看我變得越來越好嗎你一個都沒看見,我準備了很多驚喜,我還沒告訴你,我”
紀星眠的手很冰。
冰冷的溫度透過手掌傳達而來,直達心底。席淵微微擰眉,他之前在家,就沒戴手套,沒想到會突然暈倒。
紀星眠估計太過心慌,忘了他不能和人觸碰。
忍耐下心間涌起的微妙感覺,席淵本想抽開手,余光瞥見青年手上被燙紅的那塊皮膚,突然看那塊紅色很不順眼。
席淵取走紀星眠遲遲沒動的燙傷膏,沒有計較紀星眠的舉動,在盡量少觸碰的情況下替他上藥。
紀星眠的話音戛然而止,他怔愣地望著眼前依舊俊美無儔,身形卻消瘦許多的男人,直到手背上冰冰涼涼的藥膏拉他回神。
僵硬了好半晌,紀星眠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呢喃著“你主動碰我了。”
期盼這么多年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
他低著頭,垂眸望著被小心上藥的手,竭力止住喉間的泣音,不讓席淵聽見。
上完藥,席淵放好醫藥箱,看著一路看著長大的小孩難過成這樣,想了想,輕輕摸了摸紀星眠的頭,還是把壓在心底的話說出口,嗓音微低“紀星眠,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初資助了你,你已經是我最好最得意的學生。”
青年沉默許久,最終輕輕枕在席淵的腿上,試探性地用腦袋蹭了蹭席淵的手掌,悶聲道“你的學生只有我一個。”
毛茸茸的黑發依戀地蹭著手心,帶來癢意,席淵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別以為他不知道,紀星眠很排斥他身邊有別人,曾經父母讓他去相親,紀星眠知道后心情低落了好幾天。
要是不了解他們純純師生情的人見了,怕是還以為紀星眠暗戀他。
“游戲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把它做出來,還有,一千遍一遍都不能少。”
“我申請背一千遍,你聽我背。”
席淵“”一千遍是緊箍咒的程度了吧。
他頓了頓,又道“席氏集團那邊我交代過,如果未來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們,席氏會幫你。”
“可是我拐走他們的總裁去做游戲,恐怕他們看見我只想打我。”
席淵“”紀星眠是不是故意的
席淵忍了忍,繼續道“等我走了,你一個人要好好吃飯,不要像我一樣,最好再找個女孩子談個戀愛,組個小家庭,等有了家庭”
“如果我不呢”
紀星眠坐起身,眼底氤氳著水色,黑眸閃動著瘋狂,認真問道“老師,我不想找別人。”
“一個星期后,我去陪你好不好”
室內的溫度似是一瞬間降低到冰點。
席淵下頜繃緊,厲聲道“你瘋了”
眉眼精致的青年彎起眼眸,臉上是從所未有的豁然與解脫,說道“我很清醒,席淵,我知道你說這些的目的,你早就發現了對嗎所以說這些只是想讓我活著。”
“你就不會奇怪嗎我為什么那么依賴你、黏著你,那么不喜歡你身邊有其他人。”
因為他喜歡席淵啊,喜歡到不可自拔。
可他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