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人渣。
席淵抬手扶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么渣,但上輩子的記憶清清楚楚,死前腹部的痛處隱隱還能感知到。
愛情果然是種可怕的東西。
席淵更加堅定這輩子孤寡的念頭,他還是把一輩子奉獻給工作吧。
不過既然紀星眠花了那么多心思接近他,真的會那么簡單地答應搬走嗎
席淵抬眸看向廚房,紀星眠端著一碗小米粥和熱牛奶走過來,對上他的視線,彎唇一笑“小米粥可以嗎夜宵吃點易消化的才不傷胃。”
席淵對食物不挑,道了聲謝。
紀星眠坐在他對面,一只手支著臉頰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和在樓上截然不同的神色引起了席淵的警惕。
果不其然,紀星眠等他吃完,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席先生常年戴手套,不和人接觸,是不是因為皮膚饑渴癥”
“咳。”
紀星眠到底是怎么推斷出來的一般人難道不是會以為他厭惡和人接觸
席淵被驚得嗆咳了一下,手邊正好遞來一杯溫水。
紀星眠看著席淵喝完水,囅然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說道“看來我說對了。”
他放下撐著臉頰的手,坐直身體,正色道“這種病很影響生活,我正好知道一種治病的方法,席先生要試試嗎”
席淵直覺紀星眠說不出什么好話。
“漸進式暴露療法,顧名思義,席先生只要每天和別人肢體接觸一點點,慢慢增加耐受性,總有一天可以不用再全副武裝,肆意和人接觸。”
紀星眠眼眸發著光,克制著小小的興奮,矜持地說道“我猜席先生應該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么我姑且認為已經猜出來的我是目前最合適席先生的治療對象,而且我們同為男性,就算親密”
席淵眼皮一跳,伸手打住“提議很好,下次別提了。”
“為什么”紀星眠面龐浮現淡淡的羞赧,躍動的眸光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蠢蠢欲動。
“席先生對我還有恩,其實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希望有一天能憑自己的實力進入席氏集團工作,到您身邊努力回報您,現在可以更早地報答再好不過,我認為我有義務幫助您。”
紀星眠眼也不眨,隱含試探地望著席淵,等待著男人會有的反應。
按照紀星眠的預想,席老師每次都會吃他這一招,雖然剛剛在樓上不知道為什么馬失前蹄了,但應該是個意外,這次怎么也會有一點點動容吧
青年說得真摯,注視著席淵的眼眸明亮真誠,似乎沒有半點虛假,很容易打動人心。
席淵堅定拒絕“不用。”
開玩笑,他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不能再喜歡上紀星眠,怎么可能放任紀星眠跟他親密接觸
紀星眠眨了眨眼,“席先生要不試試再說”
席淵眉頭蹙起,紀星眠真是豁出去了,為了能留下來調查真相,都肯“出賣”肉體。
明明上輩子他碰他一下,紀星眠就厭惡哭了。
席淵目光落在青年唇角的弧度上,薄唇微抿,紀星眠現在內心應該感到很恥辱吧,還要強迫露出心甘情愿的笑容來做戲,如果不是需要調查
席淵在心底嘆了口氣,琢磨著如何委婉地告訴紀星眠,他會幫他調查真相,他可以放心的搬走。
“席先生”
對面的男人始終沒開口,紀星眠站起身,試探性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下席淵的手背。
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肌膚上,帶出微微的癢意和酥麻。
席淵猛然收回手,擰眉看著紀星眠。后者無辜地回視,令人無法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