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要很晚才能結束的工作提前完成,紀星眠去買了食材,回憶著席老師吃他親手做的飯菜時的畫面,一路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剛到家,紀星眠就發覺他和席老師的別墅多了個人。
“席淵什么時候才回來他是不是又沒看我消息”來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容貌俊逸,卻一股不靠譜浪蕩子的氣息。
陳叔在旁邊和他說著話,姿態熟悉“席總一般七點回來。”
男人搖頭嘆氣“席氏五點就到點下班,他一個總裁,天天加這么久的班,不嫌累嗎”
紀星眠不動聲色地審視了會兒男人,隱約覺得有些眼熟,在記憶里找了一遍,才想起來這人的名字。
原來是沈飛白。
不怪他一時沒認出來,和幾年后的陰郁相比,眼前吊兒郎當的沈飛白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上輩子也有沈飛白回國這一出,那時候他和席老師相處很不錯,席老師有培養他的想法,于是帶著他去各種場合攢資歷經驗,擔心沈飛白把他帶歪,還拒絕了沈飛白的借住請求。
因此,紀星眠一共也沒見過沈飛白幾面,最后一面是在席淵的葬禮上,和現在截然不同的沈飛白站在他面前,陰沉著臉,說了一句話。
“席淵要是沒遇見你,會不會活得更長”
過往的回憶伴隨著墓園冰冷的雨水一同灌入腦海,從脊髓生出的冷意讓紀星眠呼吸一滯。
“你是誰”
沈飛白眼角余光瞥見門口的紀星眠,打量了會兒,視線從紀星眠手中提著的東西上一掠而過,挑了下眉“席淵什么時候改雇傭小男生了”
看見突然回來的紀星眠,陳叔稍微有些驚訝,很快適時出聲,介紹道“沈先生,這位是席少爺的朋友,還在讀大學。”
“席淵的朋友”
沈飛白有些納悶,詫異地望著明顯年輕得不像話的紀星眠。
在他們的圈子里,席淵從小到大無疑是最優秀的,想和他做朋友的人如過江之鯽,但被席淵認可接納的人很少,大部分是和席淵同齡并且差不多的優秀精英,都是各家今后的繼承人。
要不是沈家和席家關系好,他們打小就認識,沈飛白悲憤地想,估計以席淵的性格,根本懶得多看他一眼。
這人這么年輕,還在讀書,席淵怎么會跟他當朋友手里提著菜,這是住在席淵家吧。
那可是從小就有“對接觸人類過敏”這一稱號、潔癖驚人的席淵。
再看眼前的人,容貌和氣質是很出眾,嘴角的笑容也恰到好處,光看外表,是很令人舒服的那一卦,但不知道為什么,沈飛白總覺得,這人不像表面上那樣溫和好說話。
南城大大小小的二代三代沈飛白都見過,他又看了紀星眠幾眼,可以肯定不是他們圈子里的人,至少他出國前沒見過這號人物。
所以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沈飛白起了點興趣,懶洋洋地站起身,朝紀星眠伸手,說道“沈飛白,是席淵的發小,你叫什么”
紀星眠笑了笑,沒有伸手,“你好,紀星眠。”
大家都是成年人,沈飛白幾乎一瞬間看出紀星眠的冷淡。
他的興趣迅速消褪,撇了撇嘴,收回手,問道“你和席淵怎么認識的席淵怎么會讓你住他家你不是學生嗎”
沈飛白的話粗看沒問題,但落在紀星眠耳中,分外刺耳。
宛如正牌質問的語氣讓紀星眠的笑容淡了淡,微笑著問道“和沈先生有什么關系嗎”
這話一出口,沈飛白懶洋洋的表情有些凝滯,看向紀星眠,紀星眠絲毫不讓,平靜地注視回去。
淡淡的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漫。
沈飛白瞇了下眼,審視著紀星眠。
一上來就懟人,絕對不懷好意。
說不定是使了什么特殊手段才讓席淵逼不得已把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