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淵斂眉。
現在的紀星眠對他熱情過頭。
像是換了個人。
“什么”紀星眠似乎沒理解清楚意思,眼神疑惑,笑著問道“我不是紀星眠還會是誰席老師怎么忽然這么問”
席淵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么,宴會開始了,過去吧。”
紀星眠點頭,跟在席淵身側。
晚宴是露天派對,這會兒正當落日,太陽掛在天際線末端,天邊晚霞光華爛漫,美不勝收。
寬闊的庭院花團錦簇,足以容納上百人,侍者端著托盤穿行其中,眾人西裝革履,打扮精致妥帖,面帶笑意地觥籌交錯。
沈家老爺子正在和家人講話,右手是沈家的繼承人沈非嫣,左手是沈飛白和沈家父母。
所有人都望著沈老爺子,只有沈飛白一直心不在焉的,看見從后面過來的席淵和紀星眠,眼睛一亮,正想過去,被大姐一巴掌摁在原地。
席淵帶著紀星眠進入庭院,先去和沈老爺子打了聲招呼,送上禮物,隨后無視沈飛白求助的眼神,沒入人群。
剛站定,就有席氏的合作方上前攀談。
“席總也來了,這位是”對方好奇地看了眼就站在席淵身側的紀星眠。
“新招的助理,紀星眠。”
席淵說完,還未給紀星眠介紹來人的身份,就見紀星眠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準確地說出了對方的身份“張總好。”
席淵挑了下眉,看樣子紀星眠確實把他讓吳特助打印的資料都背下來了。
“你好。”
張總同樣面帶笑容,很是親切。能出現在這種場合,除了帶著小輩過來的,大部分都是人精。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年紀不大的小助理很得席淵看重。
沒看見那西裝是和席淵相同牌子的高定,手腕上的腕表也價值不菲,哪里像一個普通小助理倒像是哪家的小少爺。
席淵挑頭,和張總說了會兒話,雙方寒暄兩句,張總就離開了。
席淵從托盤上拿下一杯香檳,帶著紀星眠繼續去見其他人,爭取混個臉熟。
剛見了沒幾個,便聽見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紀星眠”
席淵聞聲望去,出聲的人和紀星眠差不多大,容貌清秀,站在一個和人說著話的中年男子身旁,看著紀星眠的眼神先是驚訝,瞥見他時,驚訝又變為了暗暗的輕蔑和不屑,和另一種令人厭惡的東西。
席淵微微瞇眼,沒認出來說話的人,只認出那名中年男人是誰,似乎是一家新露頭的小企業掌權人。
他看向身側笑容淡了淡的紀星眠,問道“你認識他”
紀星眠“嗯”了一聲,低聲道“是我曾經的室友,不熟。”
席淵依稀記得,當初紀星眠正是以和室友鬧矛盾才搬出學校宿舍,寧愿在外邊工邊讀。
他還以為那是紀星眠為了接近他查找真相編織的謊言,現在一看,這位室友確實有討人嫌的資本。
至少眼神,很惹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