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那么怕談寧知道她。
陳昔笑笑,將臉側的一綹頭發別到耳后,偏頭迎上鄴尋的目光“小鄴總,好巧。”
鄴尋感覺到自己的牙關都在顫抖。仿佛下面只要從陳昔口中聽到一個他不想聽到的字眼,他就會馬上讓她生不如死。
這是陳昔從未見過的鄴尋。
她還以為他永遠多情,瀟灑,不被馴服原來他也會露出那么惶恐的表情,原來他也有害怕失去的東西。
陳昔在鄴尋的警告眼神中,接著開口“之前在談總的辦公室見到過您,既然你們還有事要聊,那我就先走了。”
她拎包站起身,跟談寧說再見。
咖啡廳門邊的風鈴響起又重歸寂靜。
鄴尋像跋涉在高原之上瀕危、極度缺氧的人,惶惶之際被人輸送氧氣,撿回了一條命。
他才回頭,就看見談寧也站起了身。
頓時有些慌亂地抓住了她“你要去哪兒”
“我跟董事長約了等下見面。”
鄴尋幾乎迫不及待地找她驗證開口“是不是我爸媽逼得你,他們都跟我說是你想取消婚約,我不信”
“你誤會董事長和夫人了。”談寧道。
“什么意思”鄴尋愣愣問她。
“你其實知道我的意思。”
談寧以一種大人看小孩的眼神溫柔注視鄴尋。
鄴尋張張嘴,發現自己喉嚨里的聲音異常艱澀“你想跟我分手”
談寧沒有回答,但默認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為什么”鄴尋道。
幾乎沒過一秒的間隔,他又問了一遍“為什么”
兩人誰也不肯退步地注視彼此。
談寧突然有些無奈地笑了,她雙手溫柔地捧住了鄴尋的臉頰。
鄴尋的眼睛幾乎在一瞬間恢復光芒。
他想這一定是談寧忍不住跟他道歉,她剛說的那些話只是她對他訂婚宴那天遲到的小小懲罰。
但等會兒的他還是要表現得嚴肅一些,不能那么快消氣。
因為這樣的玩笑他一點都不喜歡。
鄴尋感覺到談寧很輕地將額頭貼到他的臉側,十分親昵的姿態,呼吸幾乎落在他的耳尖。
就在他皺眉想說談寧的體溫過于涼的時候,他聽見談寧開口“因為我發現你可能并不愛我。”
“不,我愛你。”
鄴尋幾乎在談寧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進行了反駁。
“那就是我不夠愛你。”
談寧松手脫離開他。
這句話比上一句還要深深刺進鄴尋的命門。
他死死瞪著談寧,咬字異常清晰沉重地說“你愛我。”
談寧搖頭。鄴尋還是重復“你愛我。”
他執拗地看著談寧,像一個不肯罷休的孩童。以為只要自己重復的次數足夠多,就能讓他想要的答案變成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