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今日被官兵欺辱,要上吊啊”
周圍一片嘩然。
但男人痛哭流涕,說出來的話在林含耳中,依然是不明所以的鳥語,林含找了個本地充當翻譯的小吏翻譯一通,才明白男人說的是什么。
林含皺眉“有士兵欺辱你女兒,此話當真”
男人含淚道“我女兒年方二十,是清白之身,可是今日身上,平白無故添了許多傷痕,這還有假”
林含面若寒霜,跟著男人走進街道兩側一個簡陋的木屋,木屋前早已經圍滿了人,人群時不時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林含撥開人群走進去,只見房內光線昏暗,雜物亂擺,到處都是散亂的桌椅。
一個姑娘踩在椅子上,手中顫抖握著一柄匕首。
姑娘的臉龐憔悴不堪,頸脖上隱隱能看見猙獰的烏青痕跡。
她哭的梨花帶雨,忽然抬起手。
林含的心一沉,立馬飛撲過去,將女孩抱起下來。
女孩在她身上一陣拳打腳踢“放開我”
林含“是誰害你,你和我說”
女孩張開嘴,猛地朝林含的手咬去。
鉆心的疼痛傳來,林含的手背都被咬出鮮血,翻出猙獰的血肉,但她依然不為所動,牢牢鉗制著對方的手臂,皺眉道“姑娘,有話好說,是誰害了你,何苦自尋短見呢。”
女孩拼命的搖頭,任憑林含怎么問,她就是不說。
她又怎么敢說呢,大楚派來的士卒,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平日里便有許多鄉親吃了他們的虧,只能忍氣吞聲關門自己承受。
若是說出來,只怕會遭到更猛烈的報復
林含臉色微沉。
林含早已經決心整頓軍紀,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這次出征,她三番五次強調不能騷擾百姓,沒想到還會有人明目張膽的違反軍規。
四周光線昏暗。
林含低頭說道“我是女子,你若和我說,我必然幫你。”
翻譯的小官吏額頭上冒出冷汗,跪在旁邊小心翼翼和女孩翻譯。
女孩抬頭,看清楚林含的臉,微微一怔。
這位將軍做男兒打扮,眉心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痕,但面容清雋,桃花眼顧盼神飛,確實有幾分女相。
女孩哇哇大哭,緊緊抓著林含的手臂,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
林含神色稍軟,用袖子輕輕將女孩臉頰的污漬擦去,扶著她站起來“你去把侮辱你的士兵找來。”
“不用找了。”
有個小兵忽然跑了出來“就是梁強小的、小的都看見了”
林含抬眸,寒意直達眼底。
小兵跪在地上,囁嚅道“昨日中午,梁強帶著我們去城中找吃的,剛好看見一家買牛肉的店鋪。他說要請我們吃飯,小的們都很開心,但是、但是”
林含不耐道“但是什么”
小兵臉色慘白“我們吃完牛肉之后,梁強卻說沒銀子█,老板上前要銀子,卻被他打了一頓,他還將牛肉鋪老板的女兒給”
林含怒火中燒,轉頭問懷中女孩“他說的可當真”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哭泣起來。
林含這才發現,這簡陋的房子中擺放著幾張桌椅,不像是民居,倒像是街邊飯店。
梁強就是之前屢次對林含不敬的胖校尉,這次他也跟在林含身邊。
他在軍中欺軟怕硬,大家都讓著他,他實在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告發他,當即走了出來,冷冷的笑,沖著小兵揮舞著鋼鐵般的拳頭,威脅道“你說話要講求證據,要是敢污蔑老子,當心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