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都處理好了,就是明晚劉總那有個酒局,需要去一下。”
“行,知道了,明晚我抽空去一趟,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董事會,你把收購萬世的計劃案打印一份,另外,回去把上季度財務報表發我郵箱。”
周紓和掛了電話,指尖揉揉眉心,出去喝醒酒湯,喝完,交代吳姨幾句。
吳姨端著空碗出去。
黎聿聲還在等周紓和回復答應你,下次
她想說什么黎聿聲輕抬起眼皮,從下至上望她,帶著期待。
可惜周紓和像是忘了剛剛沒說完的話,回過頭,聲音輕輕柔柔“你回去睡吧,原來的房間吳姨一直打掃,床單被罩也是新換的,房間沒變,還是你走之前的樣子。”
周紓和進去洗澡,黎聿聲緊抿起唇呆坐在床沿。
聽著水聲潺潺,看霧氣罩滿門面,縫隙里蔓延出的水霧,溫熱中傾瀉出絲絲縷縷嚴寒凜冽,就像一只漂浮在海面無帆的船,被淹沒吞噬。
預感今晚的溫情即將逝去,還倔強的不愿意離開,僵坐著,聽外面風雪里的聲音越來越緊,心也跟著提起來。
水聲停了,黎聿聲的心又冷了幾分,這個信號仿佛在給她下最后通牒。
很快周紓和趿著拖鞋出來,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浴巾,松松垮垮,鎖骨下方半寸曲線若隱若現。像極了西普調的余香,浮上一層朦朧的濕潤感。
在這種微妙潮濕的氛圍里,黎聿聲仿佛聞到了橡木苔,白檀香,混合著尹蘭花的香味,鼻尖縈繞,像是那款1921年問世的蝴蝶夫人,也是老西普的典型代表,神秘的東方木調香里,聞到總能想起逝去的愛。
逝去的愛。黎聿聲把這個詞在嘴里反復品咂了幾遍。
心里的情緒一瞬間乍泄開來,散的一地都是。
“怎么還不去睡覺”周紓和走到床沿,擦發絲上的水滴,微卷的發尾濕噠噠的搭在鎖骨,她偏著頭像是余光在看她。
黎聿聲覺得自己的目光一刻也離不開了,就那樣毫不避諱的看著,周紓和每一個舉動都是優雅的,一下一下,順著發絲十指靈巧翻動。
黎聿聲只聽到自己低而沉的聲音“一個人睡不著。”
“那幫我拿件睡袍”周紓和騰出一只手,指了指衣柜“左邊柜子。”
柜門打開,衣物整齊排列,只有黑白調的衣服排成上下兩排。
周紓和的衣服并不多,也沒什么新奇樣式,都是最基礎的經典款正裝。
像她今晚身上穿的那件旗袍的樣式,衣柜里連一點影子也看不見,感慨果然今晚的一切都只是曇花一現,七年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變。
有點失落。
問了句“哪一件”
“你挑一件。”周紓和尾音輕微上揚,那種上揚帶了幾分挑逗的意味。
黎聿聲不想去分析這其中帶有幾分真,幾分假,只希望時間能停住,慢一點,再慢一點,即使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錯覺,她也心甘情愿在這種錯覺里溺斃沉淪。
周紓和也不催她,在她身后不聲不響的擦著發梢。
指尖隨意挑撥掛在衣柜里的睡袍,停在一件有點暴露的襯裙,只肩膀兩根細帶支撐,帶點薄紗的蕩領,黎聿聲故意沒拿外面的睡袍。
取出來,轉過身,有點心虛的開口“穿這件”
周紓和擦頭發的手頓了頓,勾起眼尾,嘴角也像是浮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很輕的應了一聲“嗯。”
黎聿聲伸出手遞給她,襯裙面料是滑膩的真絲,周紓和取過,指尖有意無意刮擦過她的小臂,比真絲還細膩柔滑。
背過身去,解開浴巾,那浴巾就像傾白月光一瀉而下,蝴蝶骨起起伏伏,腰間噙著那抹白,修長的小腿裸露在潮濕的水霧里。
黎聿聲舔了舔干澀的上顎,偷瞄一眼,目光再也不敢像剛剛那樣大膽了。
周紓和并沒急著穿襯裙,坐在燈影里停了半刻,回頭,眼眸里的光浮浮沉沉,看不清意味,她說“在我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