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聽罷就拿起一顆往他懷里丟去泄憤,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嘗嘗這味道有多難吃”
謝稹玉接住那顆果子,慢吞吞低頭收好“我不吃。”
桑慈嗤笑一聲道“你說不吃就能不吃,你信不信我”
謝稹玉一下抬頭看她,幽黑的眼直直看她,在她面前的樹墩子上坐了下來,就看著她,“信不信你”
桑慈一下氣勢銳減,手指摳著裙擺上的刺繡。
我都停下來不往下說了,你還問,也太沒眼力見了
桑慈又羞又惱,可又想到是謝稹玉主動的,便又理直氣壯,她的語氣帶著股狠勁,十分惡劣“信不信我渡氣把酸味都給你”
只有她自己以為的狠勁。
在謝稹玉眼中,她像是被羞惱到的貓,又惱又羞地強行伸出爪子朝人拍來,對他來說卻是沒有絲毫痛意,有的只有癢意。
有些事起了頭就停不下來。
他避開了目光,忍下亂蕩的心湖,鎮靜道“信。”
他想起了她偷親過來的一個吻,極輕極快,她若離開得慢一步
謝稹玉忽然說道“你押了我第一。”
他轉換話題太快了,桑慈沒反應過來,茫然一瞬,“你說什么第一”
謝稹玉重新轉頭看她,又從芥子囊里取了糖出來自然地伸手給她。
桑慈重生后就沒吃過糖了,也不再制糖。
因為她討厭她拿自己做的糖討好沈無妄,連帶著看到糖就厭煩。
桑慈想板著臉說不要,她現在不愛吃糖了,可看到謝稹玉靜靜看她的眼神馬上就要露出困惑,她又覺得,既然是謝稹玉喂的,也不是不能吃。
她微微彎腰低頭去含糖,心道他可真是個木頭,也不知道把手舉高點,還得她紆尊降貴彎腰低頭才能咬到。
糖是梅子糖,酸酸甜甜的。
剛入嘴,桑慈就想起剛才那顆果子,津液溢出,忙嘬了一下糖才叼走。
太突然了,她的舌尖舔吮過他的指尖,柔軟又濡濕,輕輕劃過,令人面紅耳赤,令他想到了深夜里他用這只手做過什么。
謝稹玉僵著手指,半天沒有縮回來。
他其實不是想喂糖,他只是
桑慈吃糖喜歡咬著吃,嘎吱嘎吱把糖都咬碎,那味道濃烈地在唇齒間散開。
她這會兒已經想起來了,“你說的是我押你是棲鳳盛會魁首一事,那你又要閉關,所以你”
一千零一塊上品靈石呢
謝稹玉沒有立刻回話,他動作僵硬地收回手,五根手指卻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怎么伸展都動不了。
“謝稹玉”
桑慈發現謝稹玉又走神了,他近日與她在一起時總會走神,不由擔心地問他“你怎么了最近總是心神不寧”
謝稹玉深呼吸一口氣,平靜地淡聲道“無事,大約是要破鏡,靈氣不穩。”
桑慈一聽就信了。
想想也是,她破鏡那會兒就一直心神不寧。
上輩子謝稹玉破鏡元嬰應該也就在這一年內,很快。
破鏡元嬰當然比筑基要難得多。
謝稹玉已經在解釋了“近日我在此閉關靜修,穩固靈力,棲鳳盛會爭魁首,結束棲鳳盛會,應該就要破鏡了。”
桑慈點頭,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幾日在這兒”
進入閉關靜修是不能隨意被打斷的,這兒位置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