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置在書案上的詩,落寞又倉皇的神態,還有杜文英那句“她該與心上人一同游船”。
云萬里永遠也無法取代船只上與她共同賞荷的那個人。
“你走。”
他明明背對著杜菀姝,卻還是再次撇頭,將右臉徹底藏了起來。
生硬的語氣叫杜菀姝吃了一驚,卻也茫然“怎、怎么”
“最后一個機會,”云萬里的聲音低的可怕,“若不想圓房,你就走。”
杜菀姝猛地一個激靈。
怎,怎么就提起這茬了
雖說堅持要服侍云萬里更衣,杜菀姝的確隱隱想到了這層。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大嫂給的冊子,看得杜菀姝臉紅心跳,其中諸多男女恩愛的描寫,她難免會設想到,到她與云萬里之間。
可云萬里突然出言點破,他那般沉的語氣,叫她瞬間慌了心神。
杜菀姝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亂七八糟的慌亂之余,全然沒聽出云萬里多少有些嚇唬她的意思,緊張與羞赧蓋過希冀,她本能地試圖抽回手。
明明手腕被捏的死緊,可杜菀姝不過表現出丁點怯意,云萬里就猛然松開了她。
她后退半步,狼狽轉身。
就聽身后浴桶嘩啦聲響,云萬里似是站了起來,而后他拿起干凈的衣衫,匆忙穿上衣裳,推門離開。
杜菀姝咬緊了嘴唇。
室內再次陷入寂靜,杜菀姝只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她緩了好久,才覺得臉頰的溫度慢慢恢復正常。
這次,躺在竹樓的床榻之上,杜菀姝是真的沒有睡好。
究竟
她攥緊了手中的被單。
是哪里又做錯了
不知道云萬里去了哪兒,待天亮之后,他也沒回來。
杜菀姝洗漱、用餐之后,又為自己泡了壺茶。大半碗茶入腹,才覺得渾渾噩噩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懷揣著亂糟糟的心事,杜菀姝梳洗完畢,來到延歲山別苑的馬場。
劉朝爾一早就等候多時了,杜菀姝到后沒多久,呂仁義也帶著幾名宮人,將著一身紅衣的平康公主護送過來。
“你怎么啦”
鮮少能見到杜菀姝這般狀態,劉朝爾驚訝道“昨天沒睡好”
平日兩名小娘子打鬧習慣,當著平康公主的面,劉朝爾還是照樣想去戳杜菀姝的臉。
“昨日夫君先行回來報信你別亂戳我。”
杜菀姝想也不想,就抬手去攔劉朝爾。
她的衣袖自然下落,露出右手潔白皓腕。劉朝爾的視線一低,猛然瞧見她手腕上的淡淡紅痕。
那雙黃綠色眼眸驟然變了,劉朝爾把嬉皮笑臉一收。她猛然抓住杜菀姝的小臂“那男的欺負你”
杜菀姝“什不是”
一早上魂不守舍,杜菀姝完全沒發現她手腕上留下了印記。
壞了,這該怎么解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