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小倔驢,另外一個嘴上停不住,像只皮猴。你來我往,把杜菀姝給逗樂了。
“我看你們兩個,確實不像是不認識,”杜菀姝失笑出聲,一雙杏眼笑成了月牙,“為何朝爾認識蕭將軍,卻從未與我說過”
要知道,她平時連路上多看兩只鳥,都要在下次見面和杜菀姝講上一嘴的。
“云夫人竟然不知道我”
蕭淵急了,他瞪向劉朝爾“姑奶奶,你這也太不地道了,我白給你收拾爛攤子不是成日找我麻煩你和云夫人關系好,怎就不能和她學學,說是友人,看看云夫人溫柔如水的模樣,再看看你”
一旁的云萬里,在蕭淵一口一個“云夫人”時,終于做出了反應。
他默不作聲地擰起眉頭,肅穆面龐浮現出幾分不悅之色。云萬里抿了抿唇,剛想出言,劉朝爾就朝著蕭淵抽出馬鞭。
這哪兒還有功夫聽云萬里講什么呢
云萬里“”
話被噎了回去,云萬里只覺得胸腔內一股氣憋住了。
這幾人吵吵嚷嚷,他根本插不上嘴。
“好了好了。”杜菀姝趕忙出言阻攔,這么一打岔,更是沒給云萬里出言的機會,“又無仇無怨,何必動此干戈朝爾還沒告訴我,你是怎么與蕭將軍認識的。”
杜菀姝也不傻,看著兩個人跟唱戲似的你一眼我一語,心中就有了大概。
往日劉朝爾什么都給她說,偏生沒講過與蕭淵的“恩怨”這不是某個小倔驢做賊心虛,還能是什么
好呀,杜菀姝平時對劉朝爾知無不言,有些個女兒家的心事,就算是明知劉朝爾不愿意聽,杜菀姝也強抓著她講了。
現在倒好,杜菀姝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反倒是劉朝爾,一丁點女孩子家家的心思,不同她這個閨中好友講。
她連劉朝爾什么時候認識蕭淵的都不知道
沒想到小倔驢性格大大咧咧,其實臉皮薄的很呢。
聽杜菀姝這么一問,劉朝爾收起鞭子,得意洋洋“不過就是我的手下敗將罷了”
“姑奶奶,這可不興說啊”蕭淵立刻開口。
“怎么,”劉朝爾反問,“我說了假話”
“你”
“前幾年他剛從燕州調回來,在郊外的馬場碰見,以為我就是到馬場游玩的嬌貴娘子呢,”劉朝爾說到最后,又不免拉長了音調,“非得過來管我幾句,說什么女兒家這般騎馬很是危險,我心說你又打哪兒來的,還敢來指點我”
說起過往,劉朝爾那叫一個眉飛色舞,她勾起璀璨笑顏,怕是連自己都沒注意到。
“我瞧他和幾名武官去練習騎射,干脆也跟上去,趁著蕭大將軍瞄準靶子的時候,先一步拉弓,把他的靶子一個一個全射了下來。”
劉朝爾看向蕭淵“咱們蕭大將軍這才服了”
“姑奶奶,別說了行嗎,”蕭淵被戳破往事,訕訕摸了摸鼻子,“給你收拾這么多爛攤子,都不夠封你嘴的。”
“我就要說。”劉朝爾不饒人。
“得虧云大哥沒點你去獵熊呢,”蕭淵還擊道,“你這張嘴,馬熊見了你都得被煩跑了。”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劉朝爾總算是想起來了。
昨日她尋思著云萬里主動請纓,怕是缺人手,自告奮勇走向前,沒想到他看也不看,竟然把她忽視過去了。
想起來之后,劉朝爾又來了火氣。
她怒氣沖沖轉身,昂起頭看向云萬里“我說你”
一旁的云萬里冷淡轉身。
直至他邁開腿,走出去三四步,杜菀姝的笑意驀然僵在了臉上。
云萬里背對著三人,闔了闔眼,煩躁地吐出一口濁氣。
昨夜的事情,搞得他心里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