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動了動,到底按捺住了這股奇怪的沖動,將果籃置于桌面上,“嗯”了聲說“所以才得空,過來看一眼。”
于是霍述就像得了獎賞似的,眼底有淺笑遞染。
張姨上樓來,請示霍述想吃什么。
醫生制定的營養餐不飽腹,張姨便會在下午做一頓加餐,給霍述換換口味。
“問你想吃什么呢。”
林知言見霍述不語,就幫忙重復了一遍。
霍述這才低眸做出沉思的模樣,許久,瞇著眼睛問“想吃什么都可以”
林知言仿佛聽到了某人撥動算盤的聲音,謹慎說“問我不作數,要問醫生和張姨。”
“我想吃你做的餛飩。”
霍述目光深沉地看著她,輕聲問,“可以嗎,幺幺”
林知言頓了頓,捻著袖口的絨線說“餛飩沒有,可以給你煮碗白粥。”
“”略顯失落的表情。
“不要算了。”
“要。”
霍述怕她反悔似的應允,隨即疑惑似的,屈指抵著額角,“但為什么是白粥”
林知言溫聲胡謅“電視里都這么演,給病人煮碗白粥,他會很感動。”
霍述似信非信,笑說“白粥就白粥吧,對脾胃好。”
林知言抿出淺淡的笑意,起身去了一樓廚房,問張姨有沒有包餛飩的食材。
說歸說,她總不能真的讓傷患吃沒營養的榨菜白粥。
“可巧呢,剛買了一塊上好的梅花肉,準備晚上給霍先生做雪梨肉丸湯的。餛飩皮也有,這幾年霍先生時常點名要吃餛飩,我就常在冰箱里常備著皮子找著了。”
張姨從那大得驚人的四門冰箱中翻出冷藏好的肉糜和餛飩皮,嘆氣說,“也是我手藝不精,做了無數次都不成功。霍先生總說我做的餛飩差點味道,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
林知言心神一動,接過食材說“那餛飩湯,要用紫菜蝦皮打底,再放一小勺松茸鮮。”
“松茸鮮”
“就是八九月份采摘的松茸烘干,研磨成粉,一般都是、自家做自家吃。不過,本地幾家大型的、連鎖超市里,都有售賣。”
“原來如此”
張姨恍然大悟,連忙解開圍裙,“我這就去下面的超市逛逛,有沒有林小姐說的松茸鮮,可這食材”
“您去吧,我來調餡兒。”
林知言嫻熟地挽起衣袖,笑著說。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林小姐是客人,本不應該讓您操心的。”
“沒事,病人最大,誰叫他點名、要我做的餛飩呢。”
說著,林知言抬眼朝廚房門外瞥了眼,“霍總再到處亂跑,只怕這餛飩,沒福氣吃了。”
霍述靠在輪椅中,很輕地笑“我下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哎喲,您好好躺著就是幫最大的忙了醫生說了,您現在還不能亂動的,摔著、磕著了可就不得了”
張姨叫來醫生,手忙腳亂地將霍述哄回樓上去了。
林知言總算得了清凈,磕了只蛋清加入碗中,用筷子專心和著餡料。
過了大概十分鐘,外頭傳來動靜。
林知言以為是霍述又溜下來了,抱著餡料碗朝外一看,有些意外“駱一鳴”
“林知言”
駱一鳴將背包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愕然地看著她身上的圍裙,“你這打扮是和我哥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