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微微一笑“沒和好,就不能來了”
“也不是就是吧,好久沒看見你們這么相安無事過了,有點不敢相信。”
駱一鳴走過來,吸了吸鼻子,“包餃子”
“是餛飩。”
林知言將拌好上勁的餡料擱至一旁,轉身靠著料理臺道,“你來得正好,我有點事想問你。”
“你說。”
“你知道霍述肩上的燙傷,是怎么弄的嗎我問過他,他不肯細說,我覺得有點奇怪。”
林知言點了點自己左肩的位置,比劃道,“大概,在這個位置。”
“燙傷”
駱一鳴一時沒反應過來,倚著廚房門想了半天,才一拍手說,“你說那個啊如果是燙傷的話,應該就是宅子起火那晚留下的。”
聽到“宅子起火”二字,林知言心下一咯噔。
“就是年多前那場火嘛,述哥從酒會上回來,以為你還困在房子里,想都沒想就沖進去了。”
“你說,他沖進去了”
“可不是嗎。”
回憶起那晚的慘烈,駱一鳴仍是有些后怕,“那么大的火啊,人沖進去就是個死。雖然最后關頭他被人攔住了,但爆破后飛濺的玻璃渣還是燙傷了他的肩膀大概就是你說的那處吧。”
林知言久久失神,喉間一陣酸楚。
“我不會自殺的,自殺是懦夫的行徑,我很瞧不起。”
多年前,霍述冰冷理智的話語猶在耳畔。
林知言很想上樓揪住霍述的衣領,質問他一句你沖進火海的行徑,和自殺又有什么區別
當一個蔑視自戕的人,背叛自己引以為傲的信條,義無反顧走上烈焰焚身的死路時,他會想些什么呢
他能想些什么
林知言有些發冷,聽見駱一鳴沉重的聲音傳來“林知言,我說句胳膊肘往里拐的話,你別嫌我多事兒。我哥對你這年的遭遇了如指掌,你呢你對他這年來的經歷,又了解多少”
林知言抿了抿唇,反問“我想了解,他會說嗎你覺得霍述是那種,會在我面前訴苦的人”
“”
駱一鳴啞口無言,“也是。他要是肯放下身段裝乖賣慘,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追回你了。”
“所以,這次換我、去了解一切。”
林知言淡淡抬眸,用輕柔而堅定的語氣問,“季婉是誰她知道多少”
駱一鳴驚愕地看著她“你你怎么知道季婉”
“告訴我。”
“不是我不能說,真的。”
駱一鳴揉搓著頭發來回踱步,仿佛陷入了兩難的糾結中,“我哥會弄死我的”
“這番話,你上次在京城就說過了,不差這一次。”
林知言平靜地看著他,“我只問你這一遍,說不說都隨你意。說不定過了今天后,我就與霍述兩訖”
“春江路西街203號,既白心理診所。”
駱一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樓上,頹然說,“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