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這輩子也就只有一個十八歲。
想著花哥,收回視線,低下頭,用力抿了下唇,然后故作輕松地說道“那他不知道”
“嗯,好像是因為發燒,把腦子燒迷糊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靠。我說怎么老覺得這小孩兒缺根弦呢。”花哥簡直無語,“那你就打算一直憋著不給他說我看他對你也不是沒意思啊”
花哥想想就憋屈。
陸濯卻反問“怎么說。”
花哥“嗯”
“說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所以請求他不要出國,不要去追求自己的夢想,然后守著一窮二白的我,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談一段早戀,最后才發現除了愛情,我什么都不給不了他。”
陸濯說著反問的話語,卻是用著陳述的語氣。
“還是給他說,要相信童話,相信愛情,相信我雖然現在一無所有,但只要他肯等我,我就一定可以讓他幸福花哥。”
陸濯說得平靜。
“我們都不是那有資格相信童話的人,也知道有情并不能真的飲水飽,所以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么說。”
他和江序之間隔著的不是少年人之間羞于表達愛意的膽怯,也不是怦然心動之后青春懵懂的曖昧拉扯,而是隔著此時此刻的他們無法憑借自己的能力去跨越彌補的現實鴻溝。
所以他該怎么去說。
他愛江序,所以才舍不得告訴江序。
因為他寧愿自己從未真正占有,也不想讓那枚高高懸在天上的月亮,因為一己私心就墮入凡塵,
摔出疼痛的裂隙。
這些道理花哥又何嘗不明白“可是你就這么眼巴巴地守著,喜歡著,看著他跟別人好,然后死了再帶著你那堆紅領巾進墳墓里去以后考古被挖出來了,再來歌頌一番你這感天動地的偉大暗戀”
花哥說得話糙理不糙。
陸濯倒也不惱“我也沒說我一輩子都不會追他。”
花哥“”
陸濯抬眸看他“你覺得我會一輩子一事無成嗎。”
花哥脫口而出“當然不會我打小就覺得你一定會年少有為”
“那不就得了。”陸濯雙手插兜,低頭繼續撥弄著那片落葉,說得輕松,“所以就先安分守著,等以后有能耐了再追唄。”
“你說得輕巧”花哥都要急死了“人江序那么好,喜歡他的人都得排隊,等你要追的時候,人家說不定都去國外結婚領證大擺酒席了,還輪得到你”
“沒事。”陸濯輕描淡寫,“我可以等他離婚。”
“”花哥怎么也沒想到陸濯還能來這么一出,忍不住大喊道,“陸濯就你這個破戀愛腦,該不會以后還想去當男小三吧我告訴你,沒門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自私一回,好好為自己考慮考慮而且人現在都開始躲著你了,難道你就不怕他躲你一輩子”
怕,怎么不怕。
所以陸濯才覺得他其實比花哥以為的要自私太多。
不然他也不會在和江序重逢的第一天,就故意一臉平靜地逗得江序通紅了整張臉,還特意使壞,放任蘇幕和江序簽訂下了不平等的委托協議。
畢竟他是一個男人,沒有辦法在明知道沒有結局的時候,還要任性地去開始一段關系。
可是他也是一個凡人,即使知道只是短暫停留,也總希望陽光能多落一點在他肩上,
而醫院里的無盡夏也已經開出了最后的花期。
陸濯想著,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蘇幕的粉色頭像,指尖輕挪,發送消息。
你好,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