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對小鬼的進食行為適應不少,但還是有些受不了體內一陣陣的電流感。
慢點。
沒鬼理會。
慢點
只好兇起來。
噢噢好。簡然放慢。
我現在相當于一體兩魂,你是第二個靈體,做什么事情都盡量放緩,否則靈魂相撞,軀體會吃不消。
好的好的。
另外就是,你乖乖呆在里面就好,不要試圖去對外界事物作出反應,這樣會同我產生相斥反應,就是不要試圖搶奪我對身體的主導權,清楚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
嗯。
白大天師輕輕活動下四肢,感受狀態逐漸穩定,打開車門。
祝銘正拎著一個大紙袋走過來。
“老大”保鏢兼任助理停住腳步,看看車旁的男人,又退后,上下再瞧。
“呃簡然少爺”祝銘不太確定打招呼。
我不會理他的。簡然謹記白彥剛才說的不響應外界。
很乖。白彥回復完小鬼,重新看向祝銘,目光有點涼“衣服給我。”
“是”祝銘趕緊上前將紙袋遞給白彥,“工作人員驅車到離這兒最近的一家小商城買的,雜牌子,不過質量還可以,純棉,就是有點厚。”
當下正值盛夏,海市靠南比青市更熱,商場里賣的都是短袖短褲,但是祝銘點名要長款衣服,工作人員不敢隨意更換,這都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身。
“不厚
。”白彥回答,“我這邊就沒事了,你和司機說一聲,稍后我自己開車走。”
說罷,重新坐回車里關緊車門。
祝銘也不做逗留,轉身離開。新城區內情況不明,人太多反而拖后腿,老大讓他在外做好工作,他忠實執行便是。
就是接應個衣服的功夫,小黑去哪里了
大個貓奴尋尋覓覓,周圍人聲嘈雜,四位老天師歲數都不小,要緊急趕往新城區四個方位表演法事,隨行弟子、助理、海市工作人員以及接送的橋車擁擠成一團,吵吵鬧鬧。
前方穿來一陣更加明顯的喧囂,隱約有熟悉的大碴子味和老頭兒嚎叫聲飄入耳朵,祝銘趕緊小跑過帳篷,轉彎一看,小黑正撲在張老天師的頭上,亂扯亂罵
“老絕戶、瞅你那熊逼奶奶樣兒、嘴巴長著毛,拉出來的全都是糞”貓鬼氣得溜光水滑的毛發全都蓬松起來,尾巴蹬得老直,爪子扯住張天師盤的天師丸子頭,全扯亂了
旁邊弟子和四五個工作人員在周圍急地打轉,愣是不敢上前碰觸貓鬼
會方言罵人的黑貓不祥之物啊
張天師都快瘋了,他好歹也是被人尊重幾十年,哪正面交鋒過這么撒潑的主一時間除了嗷嗷叫什么也做不了。
祝銘趕緊推開人群,上前揪住貓鬼的尾巴。
“喵”小黑身處玄學界人士當中,其實心里也發虛,祝銘正好給它遞臺階,立刻放開張天師跳回大個肩上。
張天師這才得了空閑,從衣袍里抽出符紙,念念有詞,符紙燃燒起來就要往小黑身上貼
“邪毒之物,敢在張某人面前如此放肆我今天不讓你灰飛煙滅我就不姓”
祝銘一把抓住張天師的胳膊,任由符紙漸漸熄滅,皮笑肉不笑道“張老天師,您當然姓張。只不過這貓咪可是我們家的靈貓,我家老大認可過的,你想動,不合適吧”
在玄學界中,不光白彥名聲在外,他手底下這位至剛體質、不怕任何鬼邪的祝天師,也威名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