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魂共處一體,本就不易,再加上簡然對白彥體內陰氣有著致命吸力,自從附身之后,陰氣始終在源源不斷轉換成小鬼的鬼氣,這根本就不是能自主控制的事。
因此簡然嚇得這么一哆嗦,就在白彥體內產生了漣漪反應。
“唔”白彥竭力忍耐身體里泛起的驚濤駭浪,但還是發出輕不可聞的呻吟聲,腳下一個踉蹌,直接邁過兩個維度的界限,沖撞進人群中
身后明亮的世界漸漸縮小,很快閉合,周圍陷入灰暗衰敗。
而擠擠攘攘的人群,已經迅速圍了上來。
簡然借由白彥的雙眼,看到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男女老少皆有,透露著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就那么將白彥困在正中間,默默看著,不發出一絲聲音。
簡然哪兒見過這種場面,心慌得一批,但是他很明智沒有開口,怕打擾到白彥。
他剛才已經造成困擾,這種時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大的幫助吧。
小鬼縮在小小角落里,努力讓自己鎮定。
簡然白大天師從小鬼帶來的刺激感中恢復后,卻主動詢問。
你沒事吧
啊簡然覺得白彥是不是有點過于淡定了現在是沒事,但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要有事了哇小鬼哭喪著嗓音。
別怕,都說了有我。天師先生安撫。這時候,有一個汗衫老頭兒距離太近,癡呆的臉都要貼到白彥身上,被毫不留情推開。
那老頭兒便低下頭,盯著自己被碰觸的肩膀看。
噫簡然毛毛的,他們怎么回事啊
都是活人,勿慌,我來講解。
啊你還有心思繼續給我上課
注意聽。
好
這些人被同一種術法蠱惑,暫時失去自主意識,會對施法者言聽計從。但是術法有時間效應,他們很快會恢復正常,只記得自己做過噩夢,夢境里的內容卻不會記得。
哦,那現在他們就這么一動不動看著我們,也是施法者命令的嗎那我們豈不是已經暴露
不,這只是他們對外界的應激反應,當有下一個變動出現后,他們就不會再盯著我們了。
白彥剛講完,身后忽然傳來怪異縹緲的催促聲“怎么不走了快走快走”
果然,身邊數百人立即收回呆滯目光,腳下再次動起來。
刷拉刷拉步伐拖沓,就像被強行驅動的活死人。
我們跟著。
身著灰色運動服的白彥迅速跟在一個女人身后,混入詭異可怖的隊伍中。
不一會兒,隊伍側趕上來兩名怪人,身著紫色衣服,卻是出喪的樣式,一名手里拿著麻繩,一名舉著根木棍。
更瘆人的是,他們頭蒙白布,眼窩處滲著暗色腥血,像被活生生挖去眼珠。
“都給我麻利點”
“朝拜就要開始了”
猶如碎石碾壓過的粗糲嗓音含混著發出命令。
拿著麻繩的怪人忽然湊近隊伍外側的白彥,染血的鼻翼瘋狂翕動。
咦好怪這生肉味兒怎么不太一樣
簡然的鬼氣緊緊擁抱住白彥。白彥,這又是什、什么呀
白彥立刻回答拘魂鬼。
此刻白彥外貌很是普通,身上氣息也掩飾得毫無破綻,只是唯獨缺少被蠱惑的法術印記。
白大天師垂在身側的手不動聲色飛了一個決。
拘魂鬼立刻仿若無事發生,離開他們繼續向前。
這是兩名被刻意煉化出來的拘魂鬼。白彥繼續講解,麻繩充當捆魂索,木棍充當哭喪棒,可以有效驅使生魂乖乖聽其指令。
捆魂索,哭喪棒
簡然覺得這兩個詞著實耳熟。總覺得活著時在網絡鬼怪小說里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