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萬幸是,在拘魂鬼帶著海市市長離開后不久,鬼道士和剩下的傀儡,終于從廣場的另一個方向走掉。
簡然繼續默默藏在雕像后,不知過去多長時間,終于確定不再有危險。
因為白彥陷入昏迷,怎么也叫不醒,簡然只好嘗試接管白彥的身體,磕磕絆絆地返回現實。
外面已從死寂鬼城變得吵吵鬧鬧,馬路上不時有汽車駛過,路邊店鋪都開著,路人歡聲笑語,簡然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來有任何被蠱惑的后遺癥。
他正巧出現在路邊停著的轎跑后面,沒被任何人注意到,立即打開車門坐進后排,隨后,慢慢從白彥身體里脫離出來。
黑色的鬼霧凝實,一陣陣后怕強烈沖擊著簡然,白彥依舊沒醒,簡然忍不住依偎在白彥微熱的懷中,閉上眼睛不停地顫抖。
好大一會兒,才漸漸平穩下來。
小鬼密如鴉羽的睫毛上沾染著小血珠,輕輕搖晃天師先生“白彥醒醒啊。”
白彥臉上的熱意已經退卻,心臟在簡然耳邊強有力地撲通撲通跳著,看上去身體狀況很好,似乎只是陷入在深沉的睡眠里。
簡然加大搖晃,卻依然無法喚醒天師。
簡然立即去找手機,決定先給祝銘打電話。
祝銘一定知道怎么做。
他和白彥的手機都留在車里,簡然先打開自己的,翻開通訊錄,卻發現上面只有“臭天師”一個人。
他又拿起白彥的手機,提示需要開屏密碼。
正不知怎么辦,叮鈴叮鈴一陣清脆的鈴聲穿過車窗,就在耳邊響起,急切地催促著快來人應接。
是傳音符
祝銘在找他們
短暫的欣喜過后,簡然眼神又暗淡下來。白彥只是和他簡單提過傳音符的原理,他不懂術法,無法打開收聽里面的內容,更無法回應。
他應該先開車返回開會的地方,向海市玄學部的工作人員求助,讓他們帶著自己去找祝銘。可是潛意識他不想這么做,總覺得讓其他人知道白彥此刻狀態不是最佳選擇。
傳音符沒被打開,響聲就不會停止,簡然循著鈴聲,試圖去探尋是從哪里傳過來的。
邪祟的天賦很快讓他捕捉到痕跡,簡然急忙將白彥在后座擺放好,自己來到駕駛位。
簡然吸吸鼻子,驅動汽車,沿著傳音符的痕跡向前開。
左胸心臟處開始抽痛,越來越強,很快延展成連綿不絕的陣陣痙攣。
簡然試圖忽略,他放慢車速,快速掀起領口往里看。
心口處的皮膚已經無法凝聚實體,而是散幻成一團漆黑無比的鬼霧,聚集在那里。
簡然繼續開車,同時伸手去摸。
他摸到一個滾燙的核。
又生長了。
簡然緊緊抿住嘴唇,強迫自己去適應深入骨髓的疼痛,繼續驅車。
約莫二十分鐘后,傳
音符的痕跡終止在新城區正南方位一處草地中。
四周拉著警戒線,還有十幾名工作人員看守,簡然直接穿過路邊灌木林帶,將車開進去。草地中央設了一處法壇,香煙縹緲,身著白袍的張天師正揮舞著一把桃木劍,在那兒裝模作樣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