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抵達機場,祝沒法再掩飾,直接抱著白彥登機。
司機大叔開始琢磨到不對勁,卻見副駕上留了一張“字條”。
“咦”他撿起“字條”,符紙上的咒立即生效,司機大叔心中不再有任何疑惑,發動汽車離開。
祝銘對專機上機組人員做了同樣的事。
凌晨天蒙蒙亮,他們已經在青市機場降落,家里的卓管家就在專機快速通道口等著,他們順利上車,于一片寂靜回到家中。
張阿姨和李叔等人于熹微的晨光中早早等待,難以置信看到眼前一切。
先生走了一個星期,回來怎么就
白彥被放好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簡然跪坐在床邊地板上,愣愣出神。
這是他第二次進白彥臥室。
本來,他還偷偷猜測過,等回家后,白彥一定會邀請他同居
等白彥告白,他們做了彼此的男朋友,他就想、就想
他們可以做很多私密的事情。
他很懂的。
簡然使勁揉揉自己眼睛。
等所有人離開,祝銘這才對簡然道“對不起,我騙了你老大他”
保鏢艱難出聲“命數已經提前盡了。”
“”簡然整個鬼都是木的。
小黑沉浸在痛苦中“我聞到他身上的光消失了。那曾經是他的魂魄。”
祝銘狠狠抹了把臉,沒吱聲。
“所以,是我的原因。”簡然神情呆鈍,整個鬼渾渾噩噩,都不知道是怎么熬到現在。
“你千萬不要自責”祝銘趕緊瘋狂擺手,“老大首次告訴我機緣一事時,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他此生生命都是為機緣而存在”
兩米一的大個子試圖安慰鬼少年,話說到一半卻忽然難耐地哭出聲“我早就知道他活不過三十可當事情真的發生,再多的心理準
備也無用”
“嗚”小黑也難受地不停抓撓自己。
簡然趴在床邊,將臉深深埋進胳膊。
他的腦袋亂糟糟一片,心中無比煩躁,長著火核的地方又疼又麻,想要發泄,想要毀滅所有
事情不該是這樣。
事情怎么可以這樣
“怎么就死了”簡然突然跳起來,大聲嘶喊,“祝銘你什么意思這么快帶回家,明天就準備把他埋了嗎小黑你呢還有”
鬼少年咚地跳到床上,跨騎在早已了無聲息的軀殼上,捏緊拳頭狠狠錘擊“臭天師死天師玩我呢吧”
他又倏然停住動作。
祝銘還在猛男落淚,擦淚的手僵持在半空,驚詫地望著床上施虐的鬼少爺。
簡然把臉埋進白彥胸膛,哈哈笑了。
“爸爸瘋了”小黑怔怔然。
“不是、你們來摸摸他”簡然撈起白彥的手,毫不留情地狠掐幾下,“軟的。”
他又去掐胸“硬的,但很有彈性。”
貓鬼大驚失色“爸爸你在做什么你不會對死尸有那種”
“你們怎么不明白、”簡然扭過臉,急切地對床下的一人一貓道,“死了十幾個小時了尸僵現象呢酶溶解呢我是死過一次的,我知道會發生什么”
“他的身體除了冰冷,什么變化都沒有他的魂魄呢”簡然身形不受控制地霧化,灼燒得發亮的金色火核若隱若現。
“到哪里去了能不能尋回來”
祝銘和小黑震驚地看著鬼少年。
“留在海市了嗎還是已經被拉去幽冥地府不管在哪里,我都會尋回他。”鬼霧開始起火,簡然整個身形都被籠罩上一層無比耀眼的金色邊緣,臉上卻滿是冰霜般的寒意。
“如果他還能復活,再好不過。如果他死了”
“那也不錯,和我一起做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