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紗床幔讓簡然的視線略微阻擋,他微微前傾,將半個身體探進去,凝視某人的俊美睡顏。
心情,出乎意料平靜。
原來白彥是地府的十殿下啊
嘖,很高的官職啊。
白大天師再神通廣大,也不過是人世間玄學界圈子的頭號人物,說到底就是個凡胎。地府十殿下可不一樣,地位等同于神,身份完全不是一個維度呢。
那白彥為何去陽間做天師一次普普通通的歷練
所以,所謂的機緣已經盡了,是嗎。
怪不得白彥沒回去找他。
人家是已經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了呢。
很了不起嘛。
鬼少年重新站直身軀,小臉要多臭有多臭。
既然緣盡,那就拜拜我要當面甩了你
所以,你特喵的倒是趕快醒過來啊怎么睡得這么死
以為自己睡美人嗎我看更像是一頭英俊的豬吧
不是天師嗎不是十殿下嗎法力應該很高強啊我可是讓那些鬼官都會忌憚的邪祟呢,在這兒杵半天,你一點感知都沒有的嗎
簡然在心里不斷腹誹,伸出手就要去撥弄床上的男人。
快睜眼小爺我要當面拒絕你,然后瀟灑離開
纖長手指剛剛觸碰到暗紋錦緞的衾被,白彥真就心靈感應似的,喉嚨悶哼一聲,徐徐睜開雙眼。
如幽潭般的深邃狹眸先是呈現出剛醒過來的些許迷茫,很快聚焦到眼前充滿怨氣但依然雋秀昳麗的小臉蛋上,認出是誰后,無限深情和愛意便倏爾煥發,整個目光全都是幸福的光彩。
“然然”白彥的嗓音由于熟睡帶著略微沙啞,“你怎么在這里,我是在做夢嗎”
簡然“”
怎、怎、怎么真醒了
跑、跑啊
鬼少年下意識反應就是跑,還沒轉身,一只手就被床上的男人緊緊拽住,緊接著,天旋地轉,整個鬼被拉倒,四肢張開趴在了錦被上
腰身被占有欲十足圈住,滾燙鼻息拂掃臉龐,白彥慵懶的嗓音道“剛才還想偷扒我被,現在怎么又要逃”
不待簡然回答,左手無名指一熱,契約紅繩閃亮浮現,越來越粗,像有生命似的飛舞出來,將鬼少年從頭到腳,連帶著白彥自己,徹徹底底捆在一起。
“鎖死了。”白大天師笑著說,“不許走。”
簡然“”
姓白的態度沒變,還是之前那么撩撥,甚至更加熱烈。
是在情理之中。
那他剛才那么多心理活動都白費了嗎
無處發泄的情緒一股腦涌上心頭,擔驚受怕、生氣憤怒、委屈埋怨獨自勇闖地府的堅強勁兒也徹底潰散,只剩下茫茫沒有邊際的無助。
鬼少年差點淚崩,鼻子狠狠一吸
,旋即發起狠,既然雙臂被束縛住,就用嘴咬
他一口撲上白彥頸側,嘴巴張開,毫不留情狠狠叼住
“嘶然然,你是小狗嗎”白彥吃痛,本能反應偏移腦袋,可惜他后面就是枕頭,和小鬼又緊緊綁在一起,壓根動彈不了。
當真是作繭自縛。
簡然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兩排牙齒深深沒入頸肉,他發現白彥身上的氣息已經變化,是熱乎的,但比之前的陰氣還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