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鬼少年狠狠吸食起來,牙齒沿著牙印左右摩擦,舌尖不經意間舔到肌膚,就干脆貼上,泄憤似的瘋狂攝取。
白彥沒再躲。
對方不掙扎,這報復就有些索然無味,簡然鬼氣充裕,根本不餓,享受幾口甜點后,很快松開牙齒。
他微微撤回,正對上白彥柔軟如水的雙目。
簡然“”
不行,真的忍不住要哭鼻子了。
“然然”白彥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悠悠嘆息一聲,抵住小鬼額頭。
“然然怎么能哄好你”他心疼道,輕輕蹭著小鬼,溫熱的唇充滿安撫意味地吻上小鬼的眼睛,隨后又移到鼻頭,然后是臉頰。
天師先生不停地輕吻,紅繩悄然松開、消失,他伸出雙手,捧住小鬼清瘦的臉頰,柔聲問“對不起,惹到你了。”
簡然發覺自己自由,難過的眼淚立即憋回去,腰部發力撐起半個身體,拳頭密集雨點般地砸向白彥胸膛
“咚咚咚”他拼命捶打著,雙手被撈住就上嘴咬,掙脫后繼續砸
“救命,然然,真的有點疼,還很癢”白彥發出抽氣聲,無奈怎么也阻擋不了小鬼,他又怕自己動作大了傷到對方,一時間四條胳膊你來我往,反復糾纏,難舍難分。
四條腿也沒閑著。
簡然抬起,想去壓迫白彥,白彥就順勢夾住。小鬼扭動擺脫,又被天師翹腿勾緊。
打鬧幅度越來越大。
“咣當”不知是誰的腳還是手,打到床邊的紅紗帷幔,力氣過猛以至于整個扯下來,飄飄揚揚落到小鬼后背。簡然去撥,那紅紗質地柔軟輕盈,沒被拂掉反而裹纏上身體。
越弄,纏得越多,白彥停住打鬧,也去幫小鬼拽,自己也被裹住。
這可比契約紅繩來的麻煩,天師和小鬼很快連頭被一起包住,看不到外面,稍稍一滾,就掉到了床底下,連翻數個跟頭,最后在地毯上停住。
白彥依然在下面,簡然壓著,他們胸膛貼胸膛,面部摩擦面部。
白彥臉一偏,唇貼上了小鬼的唇。
簡然沒有避開。
一開始,是天師在主動,后來,小鬼也開始回應。再后來,分不清誰更溫柔熱情。
流星劃過夜空。海浪拍打沙灘。寄居蟹悄悄地爬上一塊石頭,石頭盛開一朵粉色小花,花蕊迎風顫抖,花瓣飄到空中
,濕潤的海風將其吹拂到天邊,天邊有如夢如幻的云彩,云彩上有透明的雨水,雨水輕盈墜落,又裹著花瓣落在淋濕的泥土上,泥水迸濺進一小處池塘,池塘里的荷葉晃晃悠悠,驚醒沉睡的蜻蜓,蜻蜓的翅膀猛烈拍動,頻率越來越頻繁
許久,柔軟的唇部終于稍許分離。紅紗中誰也看不清對方神情,但就連冰涼的小鬼都發著熱氣,更別提猶如秋日果實熟透的天師。
這時候不能動。
任意一個小動作,都會打破這無限的溫情。
又是許久。
不知是誰再次轉動頭部,去尋找蜻蜓的翅膀。
蜻蜓反咬他一口。
咬回來。
再咬。
于是,浪漫的小夜曲換成激烈的交響樂,池水飛濺,大雨磅礴,烏云電閃雷鳴,海浪猛烈沖刷著礁石,小小的寄居蟹在風雨飄搖中,被瘋狂地沖刷進大海中
浮浮沉沉。
要淹死了
漫長到窒息的吻,終于結束。
無比靜謐的時刻。
唯有劇烈的心跳聲,和偶爾難耐的身體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