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隱藏型社恐,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掉頭大步返回停車場,時添正準備找個地方避避風頭,突然聽到角落傳來一道奶糯的呼喚聲“時叔叔”
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他發現停車場的東北角停著一輛黑色的raffaea。汽車后座的車窗被打開,小小的身影從窗子里冒出一個頭,用胖墩墩的大圓手臂朝著自己直揮手“時叔叔,來這邊”
腦海里沒作多想,在門外的閃光燈群亮起之前,時添往后退了幾步,抬起衣袖擋住臉,轉身便朝著商務車的方向走去。
時添想敲車門,結果還沒等他伸出手,后座的門已經從里面打開,他的身體微往前傾,差點一個重心不穩,摔進車廂里。
幸好從副駕駛伸出一只手,臨時拉了他一把。
車內除了坐在兒童椅上指著他咯咯大笑的邱胖胖,還有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駕駛座上的中年司機,另一個,就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用手抓著他半邊胳膊的周某人。
見他半條腿還耷在車門外,周斯復聲線微冷,帶著墨鏡的臉上卻醞釀出一抹短促的愉意“胖胖,拉你daddy一把。”
邱胖胖伸出兩只小胖手在半空中揮舞“時叔叔,你抓緊我喔”
他不敢再喊時添爹地了,他怕再被周叔叔在腦袋上狠狠敲板栗。
被男人冰涼的掌心輕扣住手腕,粗糙指繭從手背摩挲而過,時添的整個上半身迸時僵住。
略微遲疑了幾秒,他剛準備往后退,便聽到副駕駛座上的人淡淡開了口“你還打算去哪”
將臉上的墨鏡一摘,周斯復說“上車。”
在周斯復的車里坐了一會,留守在法院門外的媒體小報終于開始散去。和邱胖胖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會天,時添整理出了一個大致的前因后果。
原來,邱胖胖和周斯復的小侄子,也就是鄭瀅的兒子羊羊是同班同學,也是好朋友。有一次鄭瀅在學校監考沒空去參加家長會,周斯復代替鄭瀅去了一次,就和同樣是學生家長的邱靜認識了。
邱胖胖得意洋洋地叉腰“周叔叔經常讓羊羊給我帶糖,那種國外很貴的糖,讓我去找我媽問時叔叔公司的事情”
話音剛落,他就挨了一下周叔叔的眼刀,立刻對著后視鏡做了個鬼臉。
“所以邱靜今天來當庭審證人,你幫他帶孩子”
時添問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臉上滿是懷疑。
他不信周斯復會這么有閑心,放著那么大的公司不管,跑來法院替別人看小孩。
周斯復張了張口,居然難得地啞了聲。
過了半天,時添才聽到他緊繃著聲線道“半路碰到,順路。”
邱胖胖連連點頭“周叔叔上午就來接我和我媽媽了,還給我從美國帶回來了巧克力”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小書包里取出自己的練習本,指著上面的算術題給時添看“周叔叔中午還給我輔導了功課,他夸我好聰明的。”
“”
周斯復用眼神示意老趙,讓他趕緊把邱胖胖拎下車。
時添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早就來法院了,那為什么下午才出庭”
邱胖胖“周叔叔說,因為你不想見唔”
被老趙又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邱胖胖在座位前意猶未盡地砸砸嘴,總算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