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周斯復那么輕而易舉地就把這些東西搶了過去,他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還我”他趴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龐往下滾落,扯著周斯復的褲腳苦苦哀求,“求求你”
一腳將他的手踹開,他看到周斯復陰沉著臉,一字一頓地說“姓季的,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
“還有四個月就要高考,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復習效率,礙于你是關系不錯的學弟,他才一直沒有直接來找你。”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周斯復拭去表面的灰塵,一張張塞回了自己的錢包里,“聽好,我不管你心里到底存著什么齷齪心思,高考結束前,別給我在他的眼前晃悠,知道了”
對他扔下了一連串威脅的話,周斯復卻連正眼都沒再看他一下,接過小弟遞來的校服,在半空中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示意幾人跟著他離開。
正當周斯復帶著這幫一眾人走到巷口時,季源霖像是忽然爆發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扒拉著一旁的垃圾桶,從冰冷的石板路面緩緩抬起頭,撐著瘦弱的身軀慢慢坐了起來。
重重咳了兩聲,他盯著不遠處那道身形修長的背影,嘶啞著嗓音開了口“你也對時哥有和我一樣的心思,不是嗎”
看到男生在原地陡然頓住腳步,他抿了抿唇,繼續接道“時哥想考京大,他的成績也肯定能考上京大。而我,今年已經拿到了全國物理競賽的保送名額,等明年,我也會去京大讀書。”
“你呢,學長”
緩緩靠上背后的石墻,他的嘴角微有些上揚,“你就這么不學無術,天天混日子,以后拿什么和我比”
話音剛落下,他便發現周斯復身形一僵,垂在身側的指骨漸漸攥出了道道青筋。
下一秒,周斯復從原地轉過了身。
兩步回到他的面前,周斯復一把拎起他的校服領口,將他雙腳騰空,攥緊拳頭,朝著他的臉便狠狠砸了上來
砰
季源霖猛地睜開眼睛,用手緊緊攥住衣領,開始止不住地大口喘氣。
有關回憶的夢境太過于真實,以至于他一時半會無法順暢呼吸,感覺幾乎快要窒息了。
頭仍舊隱隱有些作痛,用手臂撐著床沿坐起身,他一把抓過放在床頭柜上的保溫杯,將杯中的熱水一飲而盡。
隨著呼吸的頻率漸漸恢復正常,頭痛的感覺也好了大半。扶著床頭柜準備下床,他忽然聞到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濃濃的烹飪香味。
隔著臥室的門簾,一道穿著圍裙的身影正站在廚房里忙碌。那人手中端著烤盤,看起來像是正在做糕點一樣的東西,香味就是從烤爐里散發出來的。
抬手捏了捏眉心,季源霖有些恍然地靠回床前,面上露出一抹頹唐的神色。
剛剛是在做夢,現在大夢初醒,他又再一次回到了現實當中。
他想起來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從在機場被海關警方抓捕后,他便一直試圖聯絡自己的律師,打算先把自己給保釋出去,再做后續的打算。
除了律師以外,他還一度以為,意大利那邊會再派人過來把自己撈出去。結果沒想到,最后來醫院給自己解圍的,會是公司里那個剛招進來不久的助理行政秘書,叫做白然的年輕人。
也就是那一天,他才知道白然還有另外一層身份,也是某股不明勢力派來故意接近他,想要從他手中獲取專利線索的人之一。
帶他離開前,白然并沒有說什么多余的廢話。只是直截了當地將專門為他準備的美國護照和假身份放在了他的面前。
白然告訴他,季先生,除了信任我,您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