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被警方抓捕還是被意大利的那幫人馬秋后算賬,他的下場一定都會很凄慘。白然說的沒錯,如果跟他走,說不定還能找到一條活路。
坐上前往美國的私人飛機,他一路都想從白然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話來,卻發現白然的口風特別緊,從他嘴里完全得不到任何有關他主子的信息。
抵達美國后,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這幫人直接帶去拷打或者逼供,以從他這里拿到專利技術的線索。他卻沒想到,剛下飛機后,他就被白然帶到了這里。
這是洛杉磯一處高檔小區的公寓,家具設施一應俱全,每日也有清潔工人上門打掃。奇怪的是,這幫人并沒有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只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一個gs定位追蹤器,警告自己不要試圖逃跑,就這么離開了。
從那天以后,這個公寓里便只剩下他和白然兩個人。
清晨起床時,白然已經在廚房里做好早餐,端到餐廳等著自己一起吃飯。午后,白然會帶著他去花園里散散步,有時還會到附近的超市里買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和食材。夜幕降臨,白然會打開電視,問他有沒有什么想看的電影或戲劇,窩在沙發里和他裹著毛毯一起看。
公寓只有一間臥室,一開始的時候,他原本打算留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白然卻抱著枕頭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問他為什么不進來。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個月,他一直在等著白然開口問他關于專利的事情,也想好了應對的措辭,卻發現這人似乎完全沒有要問他任何事情的打算。
白然就像在和他玩某種過家家的游戲,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二十四小時都待在一起,就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戀人。
在餐桌前拘謹地等候了片刻,季源霖干脆拉開椅子,從座椅前站起身,轉身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香氣彌漫,青年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身上圍著條藍白條紋的圍裙,正在專心致志地低頭攪拌碗里的蛋液。襯衫的領口和往常一樣,微微朝兩側敞開,露出了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
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白然下意識地回過頭,對著他淺淺笑了起來“醒了”
“蛋撻馬上就可以出爐了,請再稍等一下。”
看到青年未著寸縷的下半身,季源霖微微紅了紅臉,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
雖然兩個人睡同一張床,但他依舊保持著該有的理智,沒有和這人產生過任何親密的身體接觸,哪怕睡覺時也隔著一段距離。
他并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心里也清楚,這人也和其他人一樣,應該是對自己另有所圖。
更何況,白然的這張臉,總是讓他忍不住會想起那個人來。
但不知為什么,和這人同處一室一個月,他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正在悄然發生著某種變化。
聽到他這么問,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笑著垂下眼簾“昨晚看電視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在看美食節目里的那個朱古力蛋撻嗎我出去買了材料,就想著早起試著做一下。”
“”
季源霖正欲開口,烤箱突然傳出“叮”地一聲,提示蛋撻已經烤好了。
戴著手套,從烤箱里取出制作好的蛋撻,白然想要將蛋撻一個個擺盤裝好,卻由于一時不小心,手腕貼上了滾燙的鐵盤,高溫頓時便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紅痕。
看到白然頓時咬住唇,臉上流露出一抹痛楚的神色,卻故意忍著不出聲,季源霖當即轉過身,去客廳的柜子里翻出急救箱,匆匆回到了廚房。
摘下戴在白然手上的手套,他握住白然的手腕,將這人受傷的手腕拉到水龍頭下做簡單的燙傷清洗。
清洗完畢后,他從急救箱里取出燙傷膏和碘伏,對著唇色發白的青年沉聲道“有點疼,你忍一下。”
就在他用棉簽蘸著藥物,輕輕碰上燙傷皮膚的那一剎那,白然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整個頭深深埋入了他的胸口。
察覺到懷里的人正在因為疼而克制地微微抽搐,季源霖的身形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