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大學快要畢業的時候,周斯復確實突然提出要搬離老屋,和他一起去找別的住所。現在回頭細想,恐怕就是因為察覺到了風吹草動,周斯復才想帶著他提前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我剛才的話也只說了一半。”昆汀有些無奈地笑笑,“事實上,祁家那個人精老大當初也并不只是單純地回去尋找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應該也從母家或者外祖父那里得知了什么消息,打算從中作梗,破壞祁正將當初心愛女人的孩子認領回祁家,影響他的繼承權。”
“不過很快,duke就得知了祁家找上周斯復的事情,給我私底下秘密發了消息,問我如今該怎么辦。”
頓住話頭,昆汀眸中的光黯了黯,“直到那時,我才知道這個可憐的老家伙得了該死的顱內轉移瘤,接受保守治療失敗,已經時日無多了。”
時添繃直腰背,瞳孔不著痕跡地一縮,“你是說,周叔叔他”
“嗯,他得了治不好的病。”
昆汀回道。
“總之,他擔心在他死后,iton一旦被帶回本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甚至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不止祁正的那幾個前妻,包括祁家其他人在內,如果知道他還活著,并且掌握著那些重要的證據,都會想盡辦法對他不利。而唯一能夠保護iton安全的,居然只剩下對annie念念不忘,心懷愧疚的祁正,iton的親生父親。”
“深思熟慮后,duke在暗中準備了一個計劃,既能夠讓iton順利回到本家,為母親的死報仇,還不會有性命之憂。”
在這里停頓了一下,昆汀面上的神情漸漸變得有些肅然“接下來的部分,是iton無論如何都不會想讓你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黑暗復雜的多,你真的準備好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話音剛落,坐在床前的時添便徑直伸出手,淡聲問“還有煙么給我一根。”
從他手里接過一根普通牌子的香煙,時添順手拿走放在床頭的打火機,點燃了指間的煙。
嚴格意義上而言,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抽煙。味道雖然有點嗆,卻足夠讓一個腦子很亂的人保持十足的清醒。
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時添垂下眼簾,靠在床前開了口“說吧,我準備好了。”
“duke當時的計劃,是由他自己引蛇出洞,主動出擊,把祁家全部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來。”昆汀說,“雖然知道這一次就是訣別了,但在登上來美國的航班前,他還是什么都沒有告訴iton,只說自己要去美國出差,很快就會回來。”
“抵達美國后,他開始在暗中散布一些消息,大致就是關于他是當年annie那起死亡事件的知情人,手中掌握著有關祁連電子的驚天大秘密,并且表現出一副躍躍欲試、打算把證據公開的樣子。”
“其實他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在故意表現給祁正的第三個兒子祁為珧看。”
聽到昆汀突然提起祁為珧的名字,時添不禁一愣。
他沒有想到,那個綁架了自己,現在還在獄里吃牢飯的祁家三少,居然也參與了當年的事件。
將時添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昆汀接著繼續“祁家這位三少,是祁正所有兒子里最沖動莽撞,也最容易利用的一個。那時候,他聽說duke手里掌握著那么重要的線索,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這個證據搶到手,再當作自己的功勞獻給老頭子。一旦他成功,肯定會大大受到祁正的賞識,甚至有可能壓過他大哥的風頭。”
“這人一向是個急性子的實干派,很快就中了duke設下的圈套。”
昆汀搖了搖頭,有些嘲弄地一笑,“那天傍晚,duke乘坐的回程航班剛從紐約機場起飛,他就被偷偷買通機組人員,潛伏在機艙里的祁為珧扣在了頭等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