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倒是想說不是,可這詩就在眼前擺著,鐵證如山,就算自己說不是可得成啊,想到此,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五小姐。”
二郎眼睛都亮了“是五妹妹嗎,平日在課上五妹妹話說的極少,不想竟有這樣的好詩才。”
白氏仍有些不信,看著兒子道“這詩當真比季先生的還好”
二郎道“娘,身為弟子臧否先生,雖是不妥,但若論這詩,說句大不敬的話,五妹妹的詩才強先生遠矣。”
說著還背過手去搖頭晃腦的吟誦起來“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出自唐孟浩然春曉。”吟誦完看向周婆子問“對了,媽媽可知道詩名嗎”
周婆子都傻了,只管搖腦袋“不,不,不知,五,五小姐沒,沒說。”
二郎遺憾的嘆了口氣“可惜可惜。”嘆了一會兒氣,卻又想起什么忽道“倒是我糊涂了,在這里嘆氣做什么,既是五妹妹作的詩,她自是知道詩名,我去問問她不就好了。”說著,就要往外走。
白氏夫人愣了一下忙伸手攔下了兒子。
二郎不滿“母親,五妹妹詩才如此了得,我去跟五妹妹請教一番,自己也有所得,您攔著我做甚況,前些日子聽說五妹妹病了,因臨近試期,未得空,今兒正好去瞧瞧她。”
二郎這么說,白氏倒不好攔著,只是讓他這么去五娘哪兒,屬實不妥當,卻又不知尋個什么理由攔下兒子,只能給周婆子使了個顏色。
周婆子會意忙道“知道二少爺做兄長的心疼妹子,想去探病,可二少爺您也不瞧瞧這都什么時辰了,外面天都黑了,您也說了五小姐病著呢,這個時辰大約都歇下了,您這會兒巴巴的跑過去,豈不是又要折騰起來。”
二郎聽了,側頭看了看窗外的,見天色是黑了,只能道“那我明兒早上再去。”
白氏松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囑咐他夜里看書別看的太晚,傷眼睛,問他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一會兒讓廚房做了給他送過來,娘倆又說了會兒話兒,這才起身走了。
從西側院出來,周婆子打著燈在前面照著路,主仆兩個都未說話,眼瞅到了穿堂的腰子門,白氏方吩咐了一句“過會兒你去五娘哪兒瞧瞧她的病可好些了”
主仆這么多年,豈會不知夫人讓自己去做什么,這么些年府里都知夫人不待見五小姐,下面那些人,最會看眼色,就算五小姐是主子,也少不得吃穿用度上克扣,不看別的就看上課時的衣著打扮,就能瞧出來,同是庶女,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恨不能一天換一身,可五小姐呢差不多就那兩身看的過去的衣裳來回倒蹬著穿,就這還是因為跟著二少爺進學,夫人特意吩咐添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