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萬老爺便福靈心至,想自己的女兒來,雖是庶出好歹也是自己的閨女,二郎的親妹子,就算將來嫁了人,娘家也是靠山,若二郎是光耀門庭當了大官,妹妹自然也跟著沾光,這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斷不會做出對二郎不利的事,而且,他有四個女兒,總不能個個都是笨蛋吧。
因這些籌謀,萬府四個庶出女兒才有了念書識字的機會,不過在五娘殘存的記憶里,上學的場景都有些模糊,想是不大愉快,潛意識逃避的緣故,好在人還對得上,不然,自己就得裝失憶了。
其實現在她有點兒后悔,如果剛醒的時候裝失憶,應該就不用作詩了吧,也省的自己著急忙慌的抄了一首,當時沒多想,就想趕緊應付過去,腦子里冒出那么一首,就忙著寫上了,搞得這幾天她一直提著心,畢竟她交上去的那首說好聽就膾炙人口,說難聽就叫爛大街,在現代,沒上學的孩子都背的溜熟,不過話說回來,若非這么爛大街的,自己也記不住。
雖說她穿過來的這兒大概率是架空世界,可根據那些穿越文電視劇的情節,就算架空貌似也有很多歷史是重合的,如果這里也重合,自己交上去的那首詩豈不成笑話了,說不得老爺夫人還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搗亂,那往后自己的處境可就更糟了。
不過,怎么不聲不響的,這都好幾天了,想到此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也不知童試什么時候放榜”
說完瞄了冬兒一眼,冬兒剛抱著針線笸籮找紗布頭,打算多縫些五小姐說的那個茶葉袋子,找了兩塊兒,大小不一,估摸著能縫十幾個,好歹先用著,回頭再翻翻箱子,多找幾塊不用的布頭出來。
拿了剪子正在炕上比量著裁呢,聽見五娘的話,驚呼了一聲“哎呀,您不提,奴婢都忘了,童試放榜可不就是今兒嗎,這個時辰也該有信兒了,也不知二少爺中沒中不行,我得出去打聽打聽。”說著放了剪子,下炕穿鞋。
五娘道“還掃聽什么,若中了,這么大的喜事怎會無聲無息。”
五娘的話可把冬兒嚇的不輕,忙道“五小姐這話可不能說,若讓人聽去傳到老爺夫人耳朵里怎么好。”
五娘倒不在意“怕什么,咱們這樣的偏院子,又是大晚上,誰會跑這兒來聽墻角。”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嘴開了光,話音剛落就見外面啪啪的拍門聲,接著便有人叫門。
聽了聽聲兒,冬兒臉色都白了,低聲道“像是周媽媽。”
五娘臉色也變了,心想莫不是自己那首詩露了,幾天不聲不響是沒顧上自己,今兒放了榜,十有八九二少爺今年又落榜了,夫人滿心怨氣沒處發,遣周婆子來找自己算總賬。
冬兒雖然心里也怵周媽媽,到底年紀長些,見五娘臉色變了,開口安慰“小姐別擔心,今兒剛放榜,不管二少爺中沒中,這時候也斷不會再讓您作詩的。”
冬兒這么一說,五娘倒不緊張了,既然都到這份兒上了,索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想到此,深吸了一口氣道“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