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著以往弱巴巴怯懦懦的五小姐,有些不一樣了,說話都有了威勢,讓人莫名安心。
想到此,穩了穩心神,出去開門了,周婆子卻不是自己來的,帶了兩個百合石榴兩個小丫頭,百合提著燈籠在前頭照路,石榴提著食盒跟在后面。
兩個小丫頭雖進府的年頭不長,但因是在夫人院里當差,也神氣的緊,去幾位姨娘院子,都是遠接高迎的,不想今兒在五小姐這兒吃了閉門羹,站在院外敲了半天,不見有人出來應門,未免不耐起來,前面的百合哼一聲“架子可真是不小,媽媽都喊了,還不開門,莫不是睡死了吧。”
周媽媽皺了皺眉“胡說什么,誰睡死了”
聽出周媽媽聲音里的冷意,百合不敢吭聲了,心里卻暗暗奇怪,以往周媽媽對五小姐不也是不理不睬的嗎,怎么今兒變風向了。
正說著門開了,就著燈籠的亮兒,周媽媽掃了冬兒一眼,見這丫頭衣裳穿的很是齊整,不像睡了又起來的樣兒,笑道“剛我還擔心呢,怕來的時候晚,五小姐已然歇下了。”
冬兒忙道“前些日子病著,沒什么精神,歇的早些,今兒大好了,說不困,這會兒正在屋里看書呢。”
冬兒當然知道五小姐沒看書,事實上自從五小姐好了,碰都沒碰書,成日就瞧著那把扇子發呆,真不知那十文錢一把的扇子,有什么可瞧的,能好幾天都瞧不膩。
但在周媽媽跟前兒自然不能說這些,索性就說小姐看書呢,橫豎瞧扇子也是坐在書案前,即便周媽媽回去跟夫人說起,便討不得夫人喜歡,至少不會再生出旁的是非。
百合聽了,撇了撇嘴,心道,誰不知四位小姐里數著五小姐最笨,先生留的課業都完不成,每每挨罰,虧得冬兒這丫頭好意思編這樣沒譜的瞎話,誰信啊,尤其還在周媽媽跟前兒,滿府誰不知周媽媽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子。
正等著周媽媽打冬兒的臉呢,誰知周媽媽卻點頭道“怪道五小姐能做出那樣的好詩文呢,我還說呢,瞧著平日上課的時候不顯山漏水的,原來功夫都在底下呢。”
冬兒一呆“什,什么好詩文。”
周媽媽笑瞇瞇的道“你這丫頭,怎么大晚上的就讓我在外面說不成。”
冬兒這才醒過神來一疊聲道“媽媽快請進請進。”
五娘早站在屋子外頭等著了,看見周婆子微微屈了屈身子,眼瞅就要見禮,周婆子屬實唬了一跳,忙緊著幾步上了臺階,伸手扶住了五娘的胳膊一疊聲道“老婆子可當不得五小姐這禮,要折壽的。”又見五娘穿的單薄愈發顯得身子纖弱,忙道“外面風寒,五小姐身子剛好些,吹了冷風可了不得。”說話兒扶著五娘進屋去了。